在聽得差不多以後,屈雲滅一錘定音:「都別爭了,我欲以雁為國號。」
眾人一愣,虞紹燮問他:「陛下是說……燕國的燕?」
屈雲滅:「雁門郡的雁。」
眾人:「…………」
屈雲滅他冷著臉,於是沒人敢直說不可,但他們也不想就這麼妥協了,於是一個個都用起迂迴婉轉的話術來,中心意思就是,不可啊,以前沒人這麼幹過,以一郡之名為國號,太小家子氣了,更何況這個字不怎麼吉利,提起雁,人們肯定第一反應都是大雁,那大雁又能活多少年呢,不可不可。
屈雲滅:「那燕國的燕就能活很久了?」
屈雲滅:「雁門郡並非我發家之地,而是鎮北軍的龍興之地,你們若有意見,那我日後便把雁門郡提成雁門國,休要同我提什麼舊例,我的做法,便是後人之舊例。」
屈雲滅:「且,就算是大雁又如何,大雁是三書六禮之一,自古以來便象徵著忠貞不二,是最高潔的鳥兒,我與眾將士就如同大雁,北雁南飛之後,卻也不代表我們已經忘了北地。候鳥終要歸鄉,我以雁為國號,就是要提醒以後的雁朝人,不管去了多遠的地方,最後都要記得歸鄉。」
蕭融抬起眼皮,屈雲滅也看向了他,其餘人正在嘀嘀咕咕,琢磨著屈雲滅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以後他們不止要以雁為國號,還得用大雁作為國之圖騰嗎?
可歷來中原圖騰都是龍鳳啊,加個大雁進去,是不是有點怪?想想看,以後龍在左邊,鳳在右邊,中間飛著一隻大雁,這這這——只有零星幾個人知道屈雲滅這麼做的真正原因,懂事的基本上都挪開了目光,只有宋鑠,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使勁盯著這倆人,想看看他倆到底在打什麼機鋒。…………
會議結束,屈雲滅毫無意外地獲得了勝利,羊藏義轉身便要走,既然國號定下來了,那繡娘們也該開始趕工了,旗子繡起來,大纛繡起來,各種登基大典要用的東西,通通繡起來。
但羊藏義餘光發現有些人沒動,那些人還正巧就是鎮北軍原來的班底,他轉過頭,看見屈雲滅已經起身離開,而蕭融又坐了片刻,也向那個方向走去,等他倆都走了,剩餘的人則互相看看,誰也沒說什麼,只沉默地起身離開。
羊藏義眯眼看著他們,心裡篤定道,他們有事瞞著自己。
不管是什麼事,他一定要打聽清楚了,哼,任何人都休想孤立他!*
蕭融追著屈雲滅而去,但穿過迴廊,站在屈雲滅門前的時候,他卻猶豫了一下,思量許久,他還是轉身離開了。
屈雲滅坐在裡面,則聽著他的腳步聲由近至遠。
這幾天他們不是沒見過面,蕭融每日都會過來看看屈雲滅的傷情,看完了他也會繼續坐一會兒,跟屈雲滅說一些話,有時候還會主動坐到他身邊,看蕭融的神態,他似乎想要親近親近屈雲滅,但屈雲滅望著他,沒有什麼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