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融愣了愣,接著便安靜了下去,之後也不會再做這種事了。……
回到自己房間以後,蕭融坐在桌前發呆,從回到陳留開始,他就想跟屈雲滅談一談,但屈雲滅對他的態度愈發冷淡,蕭融覺得不是好時機,便想讓他緩一緩,但屈雲滅有沒有緩過來,蕭融不知道,蕭融只知道自己的情緒也越來越不對勁了。
屈雲滅的表現令他猶豫,尤其是在深夜睡不著的時候,他一面覺得自己殘忍,一面又覺得自己不得不殘忍,白日他會堅定下來,燭光開始燃燒的時候,他的意志就開始動搖。
感覺再這麼動搖下去,他可能真的要改主意的時候,他把這件事告訴了丹然,借著丹然的口將此事宣揚出去,這下他就不能反悔了,因為他好面子,出爾反爾不是他的風格。
同時還有一點隱秘的原因是,他想讓屈雲滅聽見,讓屈雲滅再也維持不了此時的冷淡,蕭融知道,他這個表現除了是真心情不好以外,還有藉此逼迫自己的意思,他想讓自己心疼他,結果他也真的做到了。
但蕭融還是沒有改變主意,所以他反過來逼迫屈雲滅,希望他能爆發出來,跟自己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可是,消息傳出去好幾日了,屈雲滅一點反應都沒有,今日他終於有了反應,卻是暗示自己沒關係,他不攔著自己,只要自己記得回來就好了。
對此,蕭融沒感到高興,也沒感到生氣,他心中只有一種很不安穩的感覺,仿佛又回到了綁定還在的時候,那個時候他擔心屈雲滅、也擔心自己,這個時候依然如此。
好像什麼都沒變。
但蕭融再也不想回到那樣的日子裡了,一段關係、尤其是一段關於愛情的關係,應當是讓兩個人都能變得更好,只要有一方出現了喘不過氣的感覺,那這段關係就變質了。……
蕭融在這裡坐了許久,中間沒人過來打擾他,到了人定時分,蕭融突然起身,朝外走去。
他目標明確地朝著屈雲滅的住處走去,不管衛兵朝他伸出的手,直接就把屈雲滅的房門推開。
然後發現裡面沒有人。
蕭融:「……」
衛兵攔他就是想告訴他這個,看著蕭融有些精彩的表情,他尬笑兩聲,然後指指上面:「陛下在屋頂上。」
看著一丈半這麼高的屋頂,蕭融的表情更精彩了。…………
屈雲滅以前有個愛好爬城牆,後來到了陳留,城中百姓太多,他就把這個愛好戒了,再後來大仇得報,他更沒機會上城牆了,畢竟他只有鬱悶的時候才喜歡到高處吹風。
今日看來他是真鬱悶,所以又把這個古老的愛好撿了起來,他上去得輕鬆,蕭融卻是一邊爬、一邊咬牙切齒,馬上都要登基了,還沒事就爬牆,真是、真是——真是了半天,他也沒想出來後面的形容詞,等他爬上去的時候,他心裡的想法更是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屈雲滅不是坐在屋頂上,而是躺在屋頂上,他身邊七零八落的全是酒罈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這上面待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