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融見他盯著自己身後的包袱,他自己也尷尬地笑了笑:「都是沉甸甸的愛啊。」
屈雲滅:「……」
他伸手替蕭融把包袱解下來,然後甩到馬匹背上,這一下差點讓這匹馬得了腰間盤突出,蕭融走過去,摸了摸馬上的鬃毛,馬也投桃報李,舔了一下蕭融的臉。好溫順。
這應當是屈雲滅專門為他挑選的坐騎,蕭融又摸了摸巨大的馬頭,然後才轉過身,對屈雲滅笑道:「走嗎?」
屈雲滅望著他,半晌嗯了一聲。……
蕭融其實根本不想今天就離開,他是想要等登基大典結束以後再走,完成他許下的那些諾言,比如親自送孫仁欒歸鄉,主持第一家官方書局的開業典禮,但屈雲滅這麼說了,蕭融也沒挑三揀四。
其實哪天走都一樣,或許他早點走更好。
屈雲滅牽著韁繩,蕭融則走在他身邊,他們的步伐都很慢,旁邊過去一個耄耋之年的老爺爺,拄著拐都把他們超過去了。……
前半段路誰也沒說話,後半段路森*晚*整*理,蕭融突兀地開口:「你找個人替我送孫仁欒回平陽,在大典之前就把他送回去,他與旁人不同,我們應當尊重他,免得讓他傷懷。」
屈雲滅:「好。」
蕭融眨眨眼,又說:「羊藏義這人心思太多,你離他遠些,遇事不決就去找高丞相,或是虞紹燮,他們兩個都能給你公允的說法,宋鑠還需打磨,但不需要你親自打磨,你把他交給高丞相就行了,千萬不要和他單獨相處。」
不然蕭融怕宋遣症這輩子連二十五歲都活不到了。
屈雲滅:「好。」
蕭融扭頭,看著屈雲滅的側臉,他笑了一下:「農耕乃一年之重,如今已經算是冬日的末尾,馬上就要開春了,我和佛子曾探討過新皇登基第一年應當給予天下什麼樣的好處,或許這第一年,你可以先收收心,減免賦稅,待到家家戶戶都有存糧了,你再去想開疆擴土的事。」
屈雲滅突然也把頭轉了過來,他的神經在聽到第一年這三個字的時候就繃緊了。
但他到底還是沒說什麼,只照舊一個字:「……好。」
蕭融聽著這個好,他張了張口,最後還是化為一個笑,他點點頭,然後就不再出聲了。
路再長,也有走完的時候,出了城門,又經過了城外的幾個茶攤,等到連茶攤都被他們甩在身後的時候,屈雲滅停了下來。
蕭融還在往前走,邁出一步之後,總是遮擋著他視線的那個身軀不見了,他一愣,立刻轉身。
屈雲滅把韁繩遞給他,蕭融接過,到了這時候,屈雲滅要是還不說什麼,那就會給人一種他在賭氣的感覺,但他沒有,他也不想讓蕭融有這種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