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芬轉過身,來到我們跟前。
“好本事。”她沖我看了一眼道。
我笑笑,朝她微微一點頭。
剛才之所以能把那佛面屍猿逼退,那是這麼多人合力的結果。
要是沒有這位突然起棺,現在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哪位是劉大師的徒弟?”陳秀芬問。
“我是!”孟大智看了跟過來的姚紅英一眼,還是硬著頭皮道。
陳秀芬打量他一陣,澀聲問:“你師父走了?”
“是。”孟大智點頭道。
陳秀芬呆立半晌,朝女兒招了招手,“過來。”
在母親面前,姚紅英分外乖巧,立即走了上來。
“跪下。”陳秀芬道。
姚紅英驚呆了,“媽,你讓我跪他?”
“跪下。”陳秀芬聲音淡淡的,卻是有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姚紅英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撲通一聲,朝著孟大智跪了下去,倒是把孟大智都給嚇得懵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當年我殺盡仇寇,好不快活!”陳秀芬沙啞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可之後,我就發現,自已已經是不人不鬼了。”
“幸虧撞上了劉大師,他對我說,讓我必須要做個了斷,否則再這樣下去,就會變成害人害已的邪祟。”
“媽,那人的話你也聽!這種人口口聲聲說什麼除魔衛道,他怎麼不去殺那些害人的流氓!”姚紅英氣沖沖地叫道。
陳秀芬卻沒理她,繼續往下說。
“我也知道自已時日無多,而且我肚子裡老是有東西在爬,在咬我,我好疼。”
“後來我才知道,那人給我吃下的,是一顆蟲丸。”
“再等下去,那些蟲子就會鑽入我的腦子,我會徹底變成怪物。”
我們聽得暗暗心驚。
“老陳,他媽的還有這種東西?”賀錦堂咋舌道。
世界上千百怪的事情多不勝數,也並不稀奇。
“媽,肯定是姓劉的騙你的,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姚紅英叫道。
陳秀芬怔怔地看著前方,似乎陷入了回憶。
“我求劉大師替我找一戶好人家,收養你,然後就準備一死了之。”
“可劉大師說,他或許可以再想想辦法,說不定能把我體內的蟲子驅除掉也不一定。”
“我當時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就求劉大師救救我。”
“後來,劉大師就把你收養了,但我這樣子……不能靠近你,就一直住在劉大師家的地下室中。”
姚紅英“啊”了一聲,“媽,你……你一直住在地下室,我……我還以為你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