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許多運氣不太好的,被飛濺的碎石給傷得頭破血流。
我穿過曬穀場,找到倒在地上的姚思賢。
他左臂已經齊肩而斷,但卻沒有血流出來,傷口呈現一種詭異的黑色,右手緊緊地握著一把鋒利的短刀,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牙齒緊緊地咬著嘴唇,鮮血順著臉頰淌了下來,整個人在不停地發抖。
可以想像,他是忍耐著怎樣的痛苦。
他左臂的傷委實太過奇怪,我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處理。
姚思賢看到我,原本茫然的眼神陡然一清,右手鬆開刀子,猛地拽住我的手腕。
我知道他有話想跟我說,但是由於巨大的痛苦,他的牙齒一直在咬著嘴唇哆嗦,發不出音調來。
我也不敢貿然給他使用符咒,聽到身後腳步聲響,姚思賢的目光霍地從我身上移了開去。
回頭一看,來的是溫念雲。
姚思賢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溫念雲,身子開始更加劇烈地抖動。
我暗嘆一聲,知道他是見到了女兒,心情激盪。
溫念雲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就再也不加理會,從他身邊走過。
姚思賢渾身劇顫,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猛地一翻身,用僅剩的右手抓住溫念雲的腳踝,嘴裡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溫念雲置之不理,依舊往前走。
姚思賢卻是死也不肯鬆手,竟然被帶著在地上拖了過去。
我有些於心不忍,上去叫道,“念雲姐。”
溫念雲看在我的面子上,停了一停。
姚思賢躺在溫念雲的腳下,吃力地仰著頭,嘴唇顫動,嘴唇里發出呵呵的聲音,卻是始終說不出來。
這時老闆娘跑了過來,一把抱住溫念雲。
“你個負心薄倖的狗東西,還跑來幹什麼?”老闆娘衝著姚思賢狠狠地啐了一口。
姚思賢趴在地上,突然開始用頭砰砰砰地磕著地面,不一會兒額頭上就鮮血長流。
“你現在假惺惺的來做什麼?妹妹,我們走!”老闆娘拉著溫念雲,快步離開。
我見姚思賢還在磕頭不休,上前在他眉間點了一下,讓他昏厥過去。
“小陳!”畢哥他們穿過滿是坑洞的曬穀場,一腳深一腳淺的跑過來。
我起身笑問:“你們都沒事吧?”
幾個人看著我,都是神色古怪。
“小陳,你也真是……太深藏不露了!”好半天,畢哥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