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是感激,又有些愧疚。
那天在十九里寨曬穀場上,余家三姐妹被溫念雲的八鎮流鈴鎮壓,以至於露出了狐狸本相。
看她們當時驚惶失措的樣子,想必連她們自已都不知道自已竟然是狐狸身。
真正細究起來,這事原本跟她們也沒有任何關係。
“咱們來再飲一杯。”余夫人舉起酒杯,輕聲笑道。
我只覺那笑聲,好聽得不行,就如同一縷清風,吹到了心尖上,正想再仔細聽聽,猛然間一驚,後背瞬間被冷汗給濕透了。
轉眼看去,只見不管是趙天河,還是蔣玉泉,又或者是萬英才、耿修文、采荷,以及魯能、阮姓中年和老猢猻,個個滿面春風,嘴角含笑,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溫念雲也是臉色暈紅,酒杯已經舉到了唇邊。
好厲害的魅惑術,簡直是無孔不入,讓人防不勝防!
我突然想到,據說這狐狸通靈成精後,本就最善於魅惑,自古以來不知有多少人被狐狸精迷了心竅。
而狐妖到了化形的地步,那更是媚態天成,並且天生自帶“天狐惑心術”,一舉一動,一笑一顰之間,就能將人迷惑,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如今一見,果然厲害無比。
就連趙天河、蔣玉泉這樣的老江湖,都不知不覺的著了道。
我和溫念雲,早就做好了各種防備,卻也在無形之中被其蠱惑。
要不是我正好學過明玉經,又入了心齋這道坎,本身對那種蠱惑人心竅的術法就有克製作用,只怕此時也已經被她的惑心術給控制。
姚鎮遠等一批姚家人,此時還掌握在對方的手裡,我本來還想靜觀其變,再找機會救人,到了這個地步,也就顧不得其他。
並指飛快地在溫念雲眉心一點。
她瞳孔微微一縮,頓時清醒了幾分,拿了八鎮流鈴在手,立即就要施咒,以鈴音破解對方的惑心術!
只是還沒等她念動法咒,就聽那余夫人格格大笑了起來。
我只覺兩耳嗡的一聲響,頭暈目眩。
每一記笑聲,就像鐵錘重重地砸在我的心坎上,我站起身來,只覺腳下踉蹌,有些站立不穩。
我這才驚覺,這天狐惑心術的厲害,還遠超了我的想像。
當初在十九里寨中,要不是姚思賢出其不意,用邪術重創了那余夫人,被她用出這惑心術,只怕鹿死誰手,還真未可知。
我知道這是生死關口,一旦被惑心術控制,那必然是永世沉 淪,為奴為仆,一咬舌尖,催動明玉經,將絲絲縷縷的純陰氣直驅入頭頂。
冰寒刺骨,帶著劇烈的疼痛,讓我瞬間清醒了幾分。
只見周圍眾人,包括溫念雲在內,個個臉上露出一種痴迷的微笑,已經隨著余夫人的笑聲,在扭 動著腰肢,似乎在翩翩起舞。
我裂開嘴,雙手一擺,腰一扭,當即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