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和文秀那件很像,不過款式就有點老派,像是挺多年前的潮流。
從年紀上看,可能是四十多歲,中等身材,人挺瘦。
長相頗為周正,皮膚也很白,只是她的左眼卻是灰白色,看不到眼珠子,一隻眼睛時候瞎的。
再加上樓道燈光昏暗,在暗處看著就有些森然。
“對啊大姐,您是剛搬來的吧?”我笑著打了個招呼。
“住進來有幾天了。”女人點頭說。
我哦了一聲,笑問,“大姐,您這房子怎麼一直空著不住啊,多可惜。”
女人微微笑道,“以前經常東奔西走的,現在累了,就回來養老。”
“您還年輕的很呢,怎麼就養老了。”
“可比不了你們年輕人咯,小伙子要不進來坐坐?”
我略一思索,就笑著點頭,“好,那就打擾大姐了。”
“有什麼打擾的,我一天到晚也沒什麼事,難得有人說說話。”女人轉身領著我進門。
她這一走動,我才注意到,她的左腳有問題,走起路來一瘸一瘸的。
這屋子的格局,跟我那一套是一模一樣的,客廳的燈有些暗,房間收拾的很乾淨。
“坐,隨便坐。”
我在沙發上坐下。
女人去把熱水壺放回廚房,又端了一個大盤子出來,裡面裝滿了花生瓜子、糖果酸梅之類的零食。
“平時閒得時候就吃些零嘴,估計不太合你們年輕人的口味。”
“我小時候就愛吃這種,好吃。”我上前幫忙。
女人坐到我對面的椅子上,打量了我一眼,“小伙子,你就不害怕?”
“害怕什麼?”我笑嘻嘻地問。
女人倒了兩杯熱水,給我遞過來一杯,自已端起另一杯,雙手捧著,喝了一口,“這半夜三更的,就不怕我把你騙進來害了?”
我說,“大姐看起來這麼面善,不至於。”
女人呵的笑了一聲,“那你怎麼連口水也不喝?”
我撓撓頭,“那我就說實話了,真的是有點害怕。”
女人抱著水杯又喝了幾口,緩緩道,“現在的年輕人,防備心倒是挺重。”
我嘆氣道,“唉,沒法子,世道險惡啊。”
女人淡淡道,“小小年紀的,你知道什麼叫世道險惡嗎?”
“要不大姐教教我。”我笑說。
女人把水杯擱下,抓了把瓜子慢慢嗑著,“這種事情,教是教不會的,只要沒死,就自然而然會明白。”
聊了一陣,我才得知對方姓令,叫令小翠。
“哎喲,這一個沒注意,都兩點了,不好意思啊小伙子,你是不是要去睡覺了。”她去給杯子裡添水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