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叔侄倆戰戰兢兢地從地上爬起,往屋裡看了好幾眼,這才硬著頭皮進去。
“吉老闆,我們能不能旁觀一下?”我笑著問了一句。
“也沒什麼不能看的,小姑娘要是不怕,就一起進來。”吉老闆倒是好說話。
我帶著陳幼和小白來到屋中。
這時我才發現,這殮房裡是沒有窗戶的,只有掛在屋頂的幾盞燈。
木訥漢子取了剪刀,將白布剪開。
很快,就露出了一具女屍。
雙目圓睜,眼珠子灰中泛著點點的赤色,臉色鐵青,眼圈發黑,嘴唇烏漆漆的,面容有些扭曲,看著極為猙獰。
“怕不怕?”我輕聲問了一句。
“那有什麼好怕的!”陳幼原本往我身後縮了縮,一聽這話立即一挺胸脯,強自說道。
我暗暗好笑,也不點破。
這時我就注意到,這女屍的腹部的衣物上鑽出一些黑絲。
那是頭髮。
吉老闆他們也發現了,吉老闆帶了一雙薄薄的蟬衣手套,將女子衣物解開,露出腹部。
駭人的一幕就出現在了我們眼前。
只見這女子慘白的腹部,有一道長長的疤痕,肌膚上鑽出了無數的頭髮,似乎還在緩慢地往外生長。
“你媳婦到底是怎麼出的事?”吉老闆沉了臉,問那付先生。
“這個……”對方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這才把實情交代了。
原來這付先生是本地的一個富商,在他還未發達之前,他妻子就跟著他吃了好多苦,兩人相濡以沫,感情極好。
只可惜等付先生有了錢之後,兩人之間反而有了隔閡。
付先生身邊也有了另外年輕漂亮的女人,他妻子一怒之下,就在家尋了短見。
法醫檢查之後,發現他妻子腹部除了殘留的安眠藥之外,還有大量的頭髮。
這種詭異的情形,讓眾人著實摸不著頭腦。
調查了一陣之後,也沒有其他什麼發現,就把遺體歸還了付先生。
但是回來當天晚上,就出了變故。
妻子的屍體居然動了!
付先生大駭,他心中有鬼,就覺得是不是妻子懷恨在心,要變鬼來找他。
他通過好些門路才打聽到書芳齋,於是就連夜帶著妻子過來了。
“是這樣麼?”吉老闆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是這樣,真的是這樣,我……我是人渣,但人真不是我害的!”付先生急忙辯解。
吉老闆盯著他看了一眼,道,“我打開令夫人的腹部看看。”
“好好好。”付先生連聲道。
吉老闆取了一柄一指多長的窄刃小刀,往女人的腹部一划,手法嫻熟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