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趴在床邊,就算讓他拿幾張報紙墊著在地上睡一晚上他也能接受。
「把旁邊的床放下來睡吧。」
「不用。」
要是被護士看到了,少不了一頓罵。
席燃往旁邊挪了挪身體,拍拍床墊:「那就過來和我一起睡。」
「我還沒有到和病人搶床睡的地步。」
雖然是高級病房,但是床鋪並不算寬大,躺下一個席燃這樣的成年男性綽綽有餘,要是再加一個謝星洲是絕對睡不下的。
而且席燃有腰傷,他哪裡敢和病人一起睡。
「你快點睡覺吧,別管我了,我怎麼都能睡。」謝星洲把床調低,又幫席燃掖了掖被子,「席燃,等比賽結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說。」
席燃應了一聲,閉上眼睛:「我也有事情要告訴你。」
他不知道的是,他藏著掖著的秘密,早就被謝星洲知曉了。
謝星洲答應了下來:「晚安。」
「晚安。」
趴在床邊睡了一晚上實在算不上舒服,渾身的筋骨都像是卡頓了一樣難受,隨便一動骨頭就會咔咔作響。
趁著席燃還沒醒,謝星洲快速洗漱完,下樓買了早餐。
兩份雞肉三明治和兩碗粥。
吃完東西護工也差不多來了,唐韻今天也有空,順道過來看看席燃的情況。
見到病房裡的謝星洲時,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洲洲?你怎麼在這裡?」
「昨晚我在這裡陪席燃。」
「護工沒過來嗎?你在這裡待了一晚上累壞了吧?」
「我讓護工昨天晚上休息,馬上要比賽了,我想陪陪席燃。」
席燃:???昨天明明說的是護工有事臨時不能過來!
唐韻不贊同地說:「也不能把身體熬壞了,我開車來的,我送你回去。」
謝星洲在車上本想補覺,卻怎麼都睡不著。
唐韻和他聊起了天:「席燃的情況醫生和我說了,果然還是不太適合去比賽。」
謝星洲點點頭:「嗯,我也勸他了,但是我也不能保證效果怎麼樣。」
透過倒車鏡謝星洲才注意到自己臉色蒼白得嚇人,沒有一點血色,整個人透著疲憊,眼睛下方的黑眼圈也格外明顯。
他轉了轉脖子,打了個哈欠。
「隨他吧。」謝星洲猛地轉過頭看著唐韻,唐韻好像預料到了他的反應一樣,笑著說,「席燃也是成年人了,他自己知道後果,出於私心,我不想讓他去參加比賽,昨天我和他爸爸聊過之後,他爸爸說『如果讓他連自己身體都不顧想要參加比賽,那就說明這場比賽對他的意義遠遠超過了健康』。」
謝星洲陷入沉默,他想反駁,卻找不到半點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