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公子,楚公子,可以聽見嗎?」衛凌也發現事態不妙,沾了點水,蹲下來,輕輕地拍了拍楚山孤的臉。
「樓主……樓主……林粟……有危險……」楚山孤迷迷糊糊地睜眼,看見是衛風和衛凌,原本垂在一邊的手忽然暴起,緊緊抓住衛風的袖子,用盡全力說出這麼幾個字,便又暈了過去。
「他傷太重了。」衛風眉頭緊皺。現在光線不好,僅僅靠著那一點稀薄的月光,他也能看見楚山孤身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鞭痕,嘴角和臉上都是青紫,一看就是身份暴露,被抓住後嚴刑拷打了。
「脈搏越來越微弱了,還不知道有沒有內傷,最好先帶回去醫治。」衛風將楚山孤背起來,對衛凌道。
「也好,暫時沒有樓主和林姑娘的蹤跡,帶楚山孤回去養一養,看看他知不知道什麼線索。前院應該也快結束了,我一會兒也去看看,說不定有他們的消息。」
衛風點點頭,帶著楚山孤先回去了,衛凌在原地又檢查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後,這才離開後院。
前院進度緩慢,衛凌在人群里冷眼瞧著,想聽聽有沒有樓主和林粟的消息,結果聽了一圈,不少人都說裡面打起來了,幾個黑衣人在中間打一男一女,只是因為太害怕了,離得遠,並不知道最後結果如何。
有幾個外邦人也灰頭土臉地從廢墟里爬了出來,一出來就嘰里呱啦地用聽不懂的話說著什麼,在主持挖掘工作的一個官員倒是點頭哈腰地跑過去了,遞過去幾張雪白的帕子,同那幾個外邦人道歉。
這有什麼好道歉的,外邦大使到青樓享樂最後被壓在裡面這種事,說出去也不怕被別人笑話。
衛凌冷笑一聲,扯了扯自己的斗笠,小心地避開幾人,不想太引人注目。
誰知他在餘光里,見到其中一個長得還算入眼的外邦人擦乾淨自己身上的土灰後,抽了一把摺扇,一邊嘰里呱啦地說著什麼一邊比劃。
那官員冷汗涔涔,嘴裡嘟嘟囔囔說著聽不懂,葛蘭人隨行的象胥大概是被壓在底下出不來了,幾個人會說的中原語有限,這會兒比比劃劃的,半天也說不明白到底是想干什麼。
比劃了半天,那官員也沒看懂那人到底要表達什麼。那人十分惋惜地把扇子還了回去,又嘰里呱啦說了一句什麼,垂頭喪氣地走了。
衛凌壓低帽檐,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第29章 秘密
林粟緊緊拽著慕雲生的袖口, 小心翼翼地在這暗道走著。
天香樓在大門倒坍後反而穩定了下來,樓里眾人大多既不敢靠近大門,又不敢靠近將才刀光劍影的幾人, 林粟便叫他們都去牆角坐著,她與慕雲生先去探路。
他們本是在二樓, 下了一段長長的木台階之後, 進入一個濕潤的洞穴里,滿面都是泥土濕潤的氣息。林粟緊張得又捏緊了些慕雲生的衣袖,慕雲生低頭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不動聲色地點燃了一個火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