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
他算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大人!」
就在謝九策心中的大石剛剛放下,一名差役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大人,董若憐一直在牢房裡鬧,說是...想知道結果,想看看自己的家人!」
謝九策想了一下,揮手:「把她帶來吧!」
差役頷首,急急沖了出去。
謝九策也負手朝驗屍房方向走去。
驗屍房。
董若憐比謝九策先到,謝九策剛到院子內,就聽到裡面傳來聲嘶力竭的哭聲。
「娘!嗚嗚....我終於是找到你了,可是...我們卻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是女兒不孝,女兒給你丟人了!嗚嗚...」
謝九策本來想進去,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住,就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的董若憐。
她褪去了往日的濃妝艷抹,此刻素著一張臉,除了看起來模樣比往日憔悴些,剩下的都很美。
謝九策想,如果董若憐不是有一個董青書這樣的畜生父親,或許人生已經很美好。
可是,世事無常,誰又能說得上呢?
「公子您不進去了?」
木十四站在謝九策身邊,等了半天,見他都沒有反應。
謝九策搖頭:「本來是想祭奠一下被埋在下面二十年的楚家人,現在看,我進去反而不好。」
木十四不吭聲。
謝九策想了一下:「魏子安這個案子,南禹會被判死刑吧?」
「那是自然,他手裡三條人命呢!甚至還有個地方官員!」木十四誇張的描述。
謝九策被他這個動作逗笑了:「那裡面的人呢?」
木十四看了一眼,恍然:「您是問董姑娘吧?雖然沒直接殺人,但是活罪難逃。
加上她的父親殺了楚家這麼多人。
這算是犯人的女兒,基本上都要充官妓,要是運氣好,就走個賤籍...但是,現在董家人都完了,誰會給她跑關係呢?」
「唉!」謝九策嘆口氣,思忖片刻:「你給我爹去封信,就說,昭城有個可憐的女子,等著他救一下。
記著身世寫得越悲慘越好!」
「啊!」木十四怔住了。
謝九策用力彈了一下木十四的腦殼:「啊什麼?本公子讓你干,你就去干,哪裡來的這麼多事情。」
「好嘞!我就知道我家公子人最好了!」木十四點頭一溜煙朝不遠處跑去。
謝九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已經快要昏厥過去的董若憐。
他算是和她萍水相逢,只能幫她這麼多,剩下的路她只能自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