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策就站在外面靜候,沒一會兒從裡面走出個尼姑,慈眉善目,面色白皙。
「師傅!」謝九策行禮。
靜寧揮手示意謝九策二人坐下,沏茶待客,問道:「不知謝大人今日來所為何事?」
謝九策也不含糊,掏出之前的卷宗呈在靜寧的面前。
靜寧掃了一眼,心裡已經清楚:「謝大人想問什麼?」
「聽聞靜寧大師在這裡也有二十多年了,十年前發生的案子,你也是知道的,我想問,卷宗上說,死者王花和陳燕,之前是蓮花寺的可是真?」
靜寧頷首:「是,她們是女眾。並不算是寺院真正的女弟子,可以隨時還俗,隨時嫁人。」
「那她們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謝九策往下問。
靜寧想了一下,回答:「王花和陳燕的關係是最好的,二人來的時候,貧尼還有印象,他們是檀郡的流民。」
「她們是檀郡的人?」謝九策詫異。
「是,當時檀郡的大水發得厲害,流民不少,大部分都被朝廷安置在流民區。
蓮花寺收的也不過是一些無家可歸的孩童。
按道理就王花和陳燕這樣的,是不應留在蓮花寺的。」
謝九策頷首,對於靜寧說得很是認同。
大宴檀郡大水,京都外都是流民,為了防止流民進入都城導致疫病或者是偷盜,朝廷專門在城池周圍布置暫住地。
但是人太多了,加上還有好些其他城郡的乞丐渾水摸魚,所以朝廷撥的糧草都是不夠用的。
唯一能豐衣足食的地方,也只有蓮花寺。
「那如果王花和陳燕不應該留在蓮花寺,最後怎麼又留下了?」
靜寧聽著,輕輕嘆口氣:「謝大人有所不知,這寺院收納的孩子是有限的,一下子湧入這麼多,魚龍混雜什麼都有。
沒多久寺院就開始有疫病,這朝廷雖然派了郎中和醫女,可...杯水車薪,寺院需要人,自然就把王花和陳燕留下了。」
「那之後呢?」謝九策繼續問。
「之後,貧尼對王花和陳燕也算是滿意的,至少在寺院她們比較勤快。」
「可是我看,她們最後死在了寺院外的山村,為何之後離開了?」
「阿彌陀佛!」靜寧搖頭:「這人心不足蛇吞象,沒想開的人,這輩子生在佛門也不能死後成佛。
更何況王花和陳燕是半路出家?」
「您的意思是...」謝九策欲言又止。
靜寧嘆口氣:「大宴那次大水之後,孤兒太多,加上之後和南蠻的戰亂。
蓮花寺已經沒有容納這些孩子的地方了,於是朝廷想了辦法,讓蓮花寺周圍的村落人家收養,朝中每年都會撥款。」
原來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