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回答強哥兒的是陣陣輕咳聲。
「娘親,強兒帶著個郎中來給您瞧瞧病。」強哥兒對裡面的女主人很是尊重,聽到咳嗽聲,一邊焦急地探望,一邊恭敬地站在門口不敢越雷池半步。
「郎中?」過了好一會兒,裡面傳出一道沙啞的女子聲音。
祁亭聽到這有氣無力的動靜,微微皺起眉頭。
「是,是之前給慕娘子看過病的,兒覺得醫術應該是也不錯就想著給母親帶來。」強哥兒見裡面的人似乎沒有想瞧病的意思,急急開口。
「慕娘子啊!」裡面的女人呢喃了一聲,聽起來還是有些勉強的:「那,進來吧。」
祁亭眉梢一揚,透過屏風看著裡面躺在床上起伏的人影,看起來,她是不想讓外面的孩子失望。
想著,他想起之前謝九策前兩日和宮岩的對話,當時宮岩說,孫氏因為他帶著小妾回家的事情,生病子在床,偶有孩子都無暇顧及的時候,可如今看,她艱難的樣子,似乎事情並不想宮岩說的那般。
「祁郎中,您進去就是。」強哥兒對祁亭行了一禮,看樣子是格外尊重的。
祁亭頷首,卻沒有往裡面走,而是走到門口攔住那拿著藥碗的小丫鬟道:「這藥,我看著還有點殘渣,能否給我看看。」
小丫鬟不懂,卻還是乖巧的把藥碗遞給祁亭。
祁亭放在鼻尖嗅了一下,之後觀察過碗裡的藥渣滓,眉頭一擰,轉而看著屋內的病人。
「夫人,失禮了!」
他說著撩開衣擺快步走了進去。
內廂房不算大,屏風後放著個拔步床。
祁亭一步步的朝床上的人走去,隨著蒙在周圍的素紗被周圍的清風吹起,他看到了躺在穿上的女人樣子。
那如果還能稱之為人的話!
只見,錦緞金絲的床榻上,躺著一個像是『豬』一樣的『動物』,身體肥胖,皮膚被撐起來,似是吹彈可破,但是懂的人都知道,那是嚴重的水腫。
至於床上人的五官,已經被水腫擠壓的變形,除了一雙還能轉動的黑眼珠子也同樣凝著他,祁亭甚至覺得這床上的女人應該早都死了。
他眉梢微微抽動了一下,隨手從一邊拿過一把椅子坐在了床邊。
「先生可會絲診?妾身不方便露臉。」
祁亭頷首,隨手從懷中抽出一根紅線放在床邊上。
很快從床內探出一隻手,把線抽走,片刻之後紅線的另外一端被扔了出來。
「先生,可以了!」裡面女子的聲音溫婉,甚至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祁亭沒吭聲,拿過線的另外一端開始號脈。
片刻,他抬眼深深看著素紗內的人。
「先生,您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好,我的病,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