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亭深吸一口氣,沒有直接說裡面的人得了什麼病,而是反問:「夫人這個毒中了多久了?夫人自己,自己還能撐多久?」
他話音一落,捏在指尖上的紅線微微顫抖了一下。
「先生,說什麼,妾身聽不明白。」
祁亭沒吭聲,只是把視線放在了身後那翹首以盼的小公子身上。
「夫人,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您身子的狀況,可是為了不讓某人失望,還是照做了。
夫人是覺得祁某不可信,還是覺得,祁某治不好您的毒?」
祁亭說話說得雲淡風輕,像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可是,躺在床上的女子坐不住了,她只見顫抖,多次想掀開素紗,可是好幾次手到半空就放棄了。
「祁郎中,真的能看好的我的病?」
祁亭笑了,把手中的紅線收回,「夫人,我再說一遍,您這是中毒而非病。
這種毒,正常情況是無解的,您吃的藥也不過是些強身健體的效果,對你您這個病,沒有任何的作用反而多了,孱弱的身體負荷不住,會適得其反。」
「呵呵!」
祁亭的話一落下,裡面響起女子嗤鼻的冷笑:「我以為我的強哥兒給我找了一個怎麼厲害的郎中,原來搞了半天和外面的郎中一樣。
這些話,我都挺膩了。
能看出來又治不好?」
她輕嘆一口氣:「也罷,反正橫豎都是死,但是在我死之前,我一定不會讓那個賤人好過!」
祁亭聽著裡面女人惡狠狠的聲音,笑了。
「你笑什麼?」孫氏一雙幽怨的眼睛隔著素紗瞪著祁亭。
祁亭搖頭:「夫人是不是話說得有點早了,剛才我說的,夫人肯定是沒清楚。
我說,您身上的毒,一般人看不好,可是我從來沒有說,我是一般人!」
「你的意思是你能看好我身上的毒?」孫氏聲音帶著激動和詫異。
祁亭頷首,從攏袖內掏出個瓶子放在了桌上:「夫人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麼毒吧?」
帳子內的婦人搖搖頭,想說什麼,但是有點猶豫,後面又咽了下去。
祁亭對於她這個反應也不奇怪,含笑繼續道:「這是南蠻的一種毒,大宴的郎中不知道,或者只知皮毛也很正常。
實不相瞞,這種毒叫淼海!」
「淼海?」孫氏跟著念著,明顯這個詞,她是第一次聽說。
祁亭解釋:「南蠻人喜歡做傀儡這個事情,夫人應該知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