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策嘀咕了一聲:「在大宴,咱們是右為尊,雖然我阿姐是後宮的皇貴妃,鳳印在手,但這種重要的場合,論資排輩,她都應該低於皇后。
怎麼就走在了皇上的右手?」
祁亭經過謝九策這麼一提醒,霎時也反應了上來:「是,難道是忽略了?」
謝九策搖頭,視線緊緊鎖著皇后。
他之前隨著謝淵參加過幾次宮宴,自然是見過皇后的,樣子還是那個樣子,儀態雍容,就是面色看著有些差。
但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今日母后壽宴!」就在他納悶之際,蕭庭之已經坐在龍椅上,開始發言:「朕藉由這個機會,給母后過生,與天同慶,願百姓歲歲平安!」
「願太后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願大宴百姓歲歲年年,平平安安!」
蕭庭之話落,所有朝臣,宮中下人全數跪在地上,開始祈福。
蕭庭之難得心情好,一揚手,隨著舞姬進入池中,所有人開始把酒言歡。
太后年事已高,意思地坐在蕭庭之面前,啄了幾杯酒,之後睏倦襲來,在宮人的攙扶下,離開。
皇后薛家的人也在,但已經都是遠親,上前做做樣子敬了幾杯酒,就繼續干別的了。
謝九策手中握著杯盞,視線一刻都沒離開過皇后薛氏。
只見薛氏看著面前的玉盤珍羞,先是拿著木箸每個都嘗了嘗之後,竟然把放在最面前的棗糕推到了一邊,開始吃最遠處的燕窩。
謝九策看到這,眉頭擰得更深了:「我好像知道了什麼。」
「怎麼了?」祁亭不懂自然是要問的。
謝九策想起,前兩日和謝思瓊路過集市的時候,她說過的皇后的喜好,明明是喜歡吃棗糕的人,怎地這個時候卻把棗糕心不甘情不願地推到了一邊?
思忖著,他把這話說給了祁亭。
祁亭聽聞倒是擺手笑了笑:「這人的口味是會變的,可能年前的時候喜歡一種東西,年紀大的就會因為身體的改變而厭惡。
棗糕是甜的,有些人吃了胃酸,自然就不會多吃了。」
「是這樣嗎?」謝九策聽著祁亭的解釋,他知道祁亭的醫術高超,這一連串的解釋也能行得通。
直到他又看到了一個現象:「你既然說一個人的飲食會改變,但你說一個人的性格會變嗎?」
祁亭怔住,不解地看著謝九策,「你又發現了什麼?」
謝九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你現在看看皇后都吃的是什麼?」
祁亭放眼望去,說實話,大宴還是富饒的宮宴上擺著的都是一些昂貴的食材。
甚至連水果都是現在少見的荔枝。
但是...
能坐在宴席上的不是貴胄就是朝臣,這些東西罕見,不是沒吃過,就算是有人喜歡某種食物,也會因為在這樣的場合多少收斂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