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小動物都是好慘的啊,」郝醫生神情超溫柔, 「野生動物這種, 生存力異常頑強,能被人撿到的野生小動物,大部分都是已經不行了, 再也沒法靠自己的小動物,所以看上去都特別慘,所以救活每一隻奄奄一息的小動物都超級有成就感的啊~」
「你隨身帶著他們,這是你的寵物麼?」邵渝看著這三條蛇,一白一青一黑,都十分漂亮,尤其是黑色那條,鱗片縫隙中透著隱隱的紅,仿佛玄武岩下將要噴發的岩漿,都很萎靡的模樣,咬著醫生的衣角,纏著胳膊,上個藥扭來扭去,仿佛在求撫摸。
「不是寵物,是男友。」郝醫生淡然道。
邵渝愣了一下:「什麼?」
「是男友。」郝醫生終於抬頭看他,很平靜地問,「有問題麼?」
「妖怪也可以當男友?」邵渝覺得自己的三觀已經炸了,需要重建一下。
「妖怪為什麼不能當男友?又不結婚又不生子,正常生活而已,還沒有各種感情煩惱,比人更方便更持久,多好?」郝醫生不以為然,「大驚小怪。」
邵渝感覺到了頭暈,抱緊懷裡的魚,仔細觀察著其中那條白蛇,它的鱗片細密,帶著冰晶一樣透澈的光芒,比任何藝術品更美,一時有點理解為什麼郝醫生找蛇當男友了,等下,男友?
「難道不該是母蛇麼?」邵渝再次驚呆。
「哦,我救它,它就要以身相許,我同意了才發現是公的。」
「……」
「不過你看的那條是前任。」
「……那這條,」他指著青蛇,「是?」
「現任。」
「這條?」指黑蛇。
「來任。」郝醫生說的輕描淡寫。
邵渝抱著黑魚瑟瑟發抖,同手同腳地走出去,他需要靜靜。
巨大的廠房到處人來人往,想找個地方靜靜也不容易,邵渝找到一處偏僻的倉庫時,已經基本上靜下來了。
「我腦子裡全是白蛇傳,」邵渝舒了口氣,突然把魚舉起來,看著它那可以去演鬼片的醜醜模樣,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魚,你這麼可愛,要是女的,我也將就一下,當你男友好了。」
開始覺得大魚很醜,但現在看久,居然發現它其實挺漂亮的,那牙特別尖,魚身特別軟,撇嘴時特別傲驕,拿魚鰭托下巴思考時最可愛了。
黑魚冷淡地看著他,問出心裡話:「你什麼時候瞎的?」
「嗯,我反正就是最喜歡大魚了。」他把頭埋在大魚軟軟的肉里,蹭來蹭去。
等他蹭滿意了,黑魚已經不想理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