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信的笑聲嘎然而止,而張開的口卻閉不上去,仿佛被人卡住了脖子。
「伏先生,許久不見。」邵渝從對方影子出現就沒有出聲,就擔心把對方嚇跑了,他看伏南的微笑就像看著美味的三文魚,整個人都洋溢著春風般的溫暖,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讓對方體會到了。
「又是你!」虛影幾乎尖叫出聲,整個身形也以最快的速度化成星光,向四方散去。
然而,周圍的無數真言漂浮,將所有星光鎖在其中,沒有一個可以漏出,最後將其驅趕成一個巨大的繭,將它的人形重新逼出來。
「邵渝你一定要與我綿教為敵麼?」虛影幾乎是在咆哮了。
「我絕對不想與你為敵,想反,我非常願意經常與你見面。」邵渝回答的禮貌極了,他伸手將那虛影抓住,在手裡三兩下揉捏成麵團,又任麵團重新變成人形,再揉成一團,「你也許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無恥!」麵團徒勞地掙扎憤怒。
「哪有。」邵渝的目光微微一轉,落向蚌殼裡的小孩子,那目光詭異,仿佛在思考榴槤千層配上鮮扇貝肉好不好吃,要不要夾著試試,就像壽司那樣……
那小孩似乎也被嚇到了:「你、你想幹什麼?」
「沒有想幹什麼,但做為一名警察,有義務為人們阻止危害人民健康的存在不是麼?」邵渝柔柔地問,順便舔了一口手上的麵團,果然你阿魚說的,口感很豐富,有點像海苔,層次感也不錯,有點刺激的味道也沒關係,不知道有沒有芥末味的惡靈呢……
「我,我沒成年,不負刑事責任!」那小孩微微顫抖。
「你這就說笑了,」邵渝溫和道,「十五、不,接近十六年前你救過我母親,怎麼都已經十六歲了,到負責時間了。」
「不,」他恨恨地道,「我是嬰靈,那個女人在我沒出生時就把我打掉了,伏南將我從醫療垃圾里撿出來,將我的嬰靈和妖物融合,我才重新有了性命。這是他的妖物養成試驗,可是我也因此變成了這個樣子,所以我沒滿!」
他赤條條地站在貝殼裡,卻沒有下半身——那裡與蚌肉融合,冷冷地看著他:「我那時已經八個月了,手腳都已經很完整了,還是被她引產了,你知道理由是什麼嗎?她是未婚,就因為她拿到了足夠的錢,足夠的錢!她就放棄了我,讓我連陽光都見不到。」
小孩怨恨地看著邵渝:「什麼生而平等,沒生出來的,算什麼平等?」
伏南過不了蓮燈的拷問,他過不了實驗總是失敗的心魔,而那時的它還很懵懂,不知怨恨何物,入了蓮台,莫名就進了蓮花里,可以利用一點點的力量,與別人達成交易,引誘別人的魂魄成為他的獵物。
可他就是羨慕那些可以為孩子獻出生命的母親,怨恨那些為了保護自身而退縮的人,他會將他們留下,狠狠地報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