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平等的,她不要你,是她配不上你,你本可以去另一個愛你的家,」邵渝捏著手下的麵團,「是他,讓你不得安息,無法輪迴。」
「胡說!」麵團掙扎著咆哮,「我讓它有了新的生命,你問問他,是想去輪迴,還是無論如何都想活著?」
「他擁有了自我,當然願意繼續活著,」邵渝微微搖頭,「生育是母親的自由,那些不願意犧牲的人,也擁有不犧牲的自由。」
「那是他們的責任!」小孩憤怒地嘶聲道,「既然不願意救,為什麼要生下來?」
他一揮手,露出一片畫面,畫面里,一個女人正將一個小孩子的手扒開,在電梯門口拼命扒門,呼喚著救命:「你看,這個女人只顧上班,讓老人沒能照顧好自己的孩子,孩子貪玩從高樓上掉下,顱腦重傷,這是她的錯,現在她用自己的命就可以救回這個孩子,卻不願意了!明明就是她不想為自己的孩子負責!」
「你有什麼權力審判她?」邵渝輕聲嘆息,「她已經很可憐了,何必讓她面對這種選擇。」
「那是因為她明明不愛,我只是拆穿了她!」
「你只是羨慕,」邵渝皺眉看著那女子的哭泣,搖頭道,「至此為止了。」
「這種幻術你解決不了,」那小孩惡意地看著他,「就算你殺了我,她也只能落在幻境裡,永遠醒不過來。」
麵團在邵渝手裡大喊快閉嘴!
「解決不了麼?」邵渝看著他,沒有捏麵團的手緩緩伸出,「真言:平等!」
小孩先是一呆,然後慘叫一聲,看著自己手——這一瞬間,他的天賦與能力都仿佛從來沒存在過,完全感覺不到一點,這對將術法視為性命的他來說,簡直無法承受。
「平等地擁有能力,我沒有幻術,於是你也沒有,這便是我的術法『平等』。」邵渝憐憫地看著他,「雖然你未成年,但做下的惡太多,我將你帶回去,看上面如何處置,但願你在未成年的保護範圍里。」
「不,你不能——」
小孩還想掙扎,就見邵渝輕喚了一聲「真言:法治!」
禁錮術法瞬間生效果,那妖物幾乎同時化成了麵包差不多大的東西,被邵渝丟進荷包里。
他看著周圍被真言術照亮的空間,看著一個小小鈴鐺,非常粗劣,早已腐朽,卻被小心地保護在石頭裡,有常年磨砂的痕跡,上面還有一行小字:願你來世安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