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瞧,著實被嚇了一跳,明明眼前這人方才還在不遠處削竹子。
李佑城見她眼睛溜圓,不自覺彎彎嘴角:「抱怨一路了,這會倒是安靜許多。」
他走近幾步,夜色下的面容比白日親和了些,見她依舊挑著眉,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便微微搖頭,拿出鑰匙下了鎖。
許清如這下來了精神,推開門,急著要下車。
「慢著。」李佑城扶住木柵,清如沒收住身體,額頭一下子撞上他硬挺的盔甲,疼得叫出聲。
「別急,這時候沒人攔你。」李佑城後退一步,將另一隻手裡的東西遞給她,剛才的那根細竹已經被修整成了竹杖,
「這個給你,處理過了,沒有毛刺。」
清如低頭瞧著,感情是給她搞了個徒步工具。
這一路李佑城態度冷漠,她戒心也未除,更猜不准這男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會幫自己,她斷定,這一舉動肯定不是來示好的。
如此想著,她警覺試探道:「李校尉,不管我眼下如何,但依舊是准王妃,難不成你是想讓本王妃與這些流民一同徒步?」
她又將受傷的右腳伸給他看,李佑城低頭,瞧見羅襪上的血印已呈暗紅,想必血已止住。
他看看手裡的竹杖,又看看她,無奈道:「許娘子要是不想下來,那便在囚車裡待著吧。」
說完將竹杖橫捏著,背過手就要走。
許清如忙連聲叫住他,匆匆下囚車,誰知剛一落地,右腳吃痛,腳踝一拐,這下好了,腳心被刺扎,腳踝又崴到了,她從牙縫間擠出一聲長嘶,身子前傾,跌到地上。
她皺著眉望李佑城,又怕驚擾附近流民,故意壓低聲音:「李校尉,別走,幫幫我啊!」
李佑城聞聲復又轉身,在她身側蹲下,饒有興致瞅著她在爛泥里艱難直起身子,略帶商量的語氣,道:「許娘子,這裡不是長安,更沒有你口中的那些所謂護衛,這裡是山高路遠,各類飛禽走獸、匪盜妖邪混雜叢生的地方,所以,要想活命,最好把自己偽裝起來。我希望除了我,沒有人再聽到你是『王妃』之類的話了,可好?」
清如迎著他的視線,變幻莫測的星子在他那兩顆幽暗瞳孔里像引路的火把,此時,他向她伸過來一隻手,懸在她眼前,等待她回應。
清如微微點頭,順從地將手遞了過去,搭在他的掌心,心中暗驚,這手掌厚實粗礪,定是長久持握武器的緣故,可也就是這手掌相觸的一剎那,她的心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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