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嘆氣,這戰馬再好,也坐不下去了,如坐針氈啊!
那次後,她再無它求。
在都督府大門口等待登記入冊時,許清如和其他流民攀談起來,他們有說中原話的,也有說滇地話的,一時好不熱鬧。
她了解到,這條自南向北流的江名為漁泡江,是金沙江的支流,江東為大順土地,江西就是滇國了。這裡四面環山,江水湍急,所經之處沖刷小塊平原,平原上有幾處滇地村寨,高高的竹樓掩映在芭蕉樹叢中。
滇國自五年前立國以來就和大順交戰,只可惜滇國國王鄭氏家族人丁單薄,雖有謀略但卻歧視其他少數民族,而滇地本就是少數民族雜居之地,所以鄭氏雖奪了權但卻守不住民心,連年戰敗,從姚州退至此處,倚仗天險,苟活下來,向大順求和。
中原正繁盛,可邊疆戰事多,總有流民試圖掙脫地方管制,拼死往中原跑。這些被遣送的滇國流民在都督府登記入冊後,便交予前來接應的滇jsg兵處理。
本來逃跑流民回國後就是死罪,但因鄭氏這兩年休養生息,對流民從輕發落,一併趕回原籍,或充當官奴做苦力。當然,也有例外的,比如秀月這種,屢教屢犯,只因是漢人之後,家族在當地有一定實力,繳納田賦較多,所以網開一面。
李佑城將這些流民帶到駐地,就算完成了遣返任務,其餘事宜便不在他的管轄範圍。他昨夜已寫好文書,今日要呈給都督府都尉崔宗儒。
滇地都督府的大院建在高崗正中央,出了大院就是演武場和馬球場。
大院三進三出,中間的一棟有三層高,是駐地守將的辦公場所。三重院落各有正廂房和雨廊,這裡最不缺的就是木材,當年夷平這塊地就砍了幾十棵合抱之木,加之都是武將,審美要求略低,所以房屋建得特別費料卻不精緻。
「哎呀!李校尉,您總算回來了,崔都尉都快急瘋啦!您要是再不回來,今日午後都尉定要策馬去尋你……小的已備好冰水棉巾,為您接風洗塵……」
李佑城身姿矯健,幾步踏上三樓,就聽見崔宗儒的軍仆子鹿大呼小叫地迎過來,跟在他屁股後面噓寒問暖,順帶將最近的八卦大致講一番,無非是崔都尉在他出巡的這幾日又被哪些不中用的手下給糊弄了。
崔宗儒見了李佑城,「噌」一下從月牙凳上起身,匆匆過來,差點碰翻案几上的燭台,滿目深情,道:「玉安!我兒終于歸家了!路上可有不測?快快,先坐下來喝杯白茶。」
李佑城接過子鹿遞過來的用冰水泡過的棉巾,一邊擦拭面頰和雙手,一邊神清氣爽地回道:「叔父真是說笑,我若有不測,還能回來見您嗎?」
又將棉巾交給子鹿,坐到一旁的席榻上,修長手指拈起茶盞,質問道:「您是否又與張校尉一干人等置氣了?不是說了嘛,張闊資歷深,難約束,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可,再說,人家休沐愛去哪去哪,只要不影響軍務便好。」
「哼,你說得倒是輕快!」崔宗儒甩甩袖子,做回凳子,屏退子鹿,道:「他們去狎妓,我何時管過?這一次,這個張闊真是膽大妄為,仗著他舅父在節帥身邊伺候,竟做出如此狂妄之事,我看我遲早要被他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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