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疏忽了。」他手臂撐在膝上,目光灼灼:「我原以為,你周身的山茶香氣是故意為之。」
清如頓時又來了火氣,恨恨道:「我用山茶是為了美膚養顏,不是為了解毒呀!況且,只有野山茶才有提神醒腦的功用,但也僅限泡茶與入藥,你們幾人定是提前吃了解毒的藥,所以才沒事的,剛才那些飄忽不定的『鬼魂』,一看就假得很,可為何街上的百姓卻信以為真,還不是被這些漫天迷粉沖昏了頭腦!」
李佑城聽著聽著,微笑起來:「你這些都是從哪學的?」
清如想了想,回:「不用你管。」
他知她還在氣頭上,繼續安撫:「我差點忘了,阿如掌管書肆,自然博學多識。是我不好,是我思慮不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好嗎?只是……」
她瞥他一眼,「只是什麼?」
他笑笑:「只是你不用擔心,曼陀羅只會迷了頭腦,不會傷及精神,陷入的幻境也只是自己心中隱秘而已,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滇地軍營里也常用這個法子拷問奸細。」
清如愣怔,想到那個與他親吻的幻像,刷一下臉紅,卻又趕緊搖頭,否認李佑城的說法,什麼所思所想,根本就是胡思亂想。
頓時一身雞皮疙瘩,她越看他越氣,隨手將身邊的藤蘿枕頭一股腦扔到他身上。
李佑城接住,起身將枕頭放了回去,低頭瞧著她,暗自一笑。
其實,他的確故意為之。神花教慣用各種藥草,尤其是花朵類,各種功效應有盡有,昨夜鬧鬼之事他早有耳聞,想來他們會用這些藥粉製造混亂,所以他提前給隨從用了清神醒腦的野山茶。
除了許清如。
他想試一下,她是否能在麻痹眩暈中,講出某種實情,抑或供出背後之人——如果真有的話。
好在,她什麼都沒說。
李佑城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抑鬱,總覺得心口被蒙了層紗,困惑難以疏解。
是夜,清如睡胡床,李佑城打了地鋪。
秋風颳得窗欞呼呼作響,外面偶有巡邏滇兵大呼小叫,夾著陣陣哭嚎,也不知是否找到了放「鬼」的元兇。
還有馬蹄疾馳的聲音,打更的聲音,哀鴞的聲音,店家上貨的聲音……
這一夜,許清如睡得並不安穩。
中秋的月色流光萬丈,小小客棧被籠在朦朧月色中,客房裡的物什也都能看清個大概。
清如用胳膊支起身子,瞧著離她不遠的正睡熟的李佑城,他的樣子清清靜靜,起伏的身子輪廓十分柔和,尤其是那張俊朗的臉,被月光照得飽滿細嫩,讓她想起長安的杏仁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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