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如聽著窗外鳥叫,心中更加煩悶。
她在善鄰樓的一處客房坐立不安,下午的飯食也沒進多少,茶水卻灌了一肚。其實,等進了這房間,她才意識到,這哪是安置,分明是監管起來。房門從外面上了鎖,門口杵著兩個宮婢,善鄰樓大門口還被王宮護衛圍了一圈。
落纓如此安排,惡意昭彰。
越是想不出法子來,她越是著急,想著想著,便對李佑城起了怨念。
這人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呢?哪怕他說幾句話,暗示她接下來如何做,她也不至於怕成這樣。
月色開始籠罩大地,飛鳥的叫聲也換成了悲戚的鴞聲。
正當她準備睡下時,房門外有了動靜。
借著月光,她見門口那個人身影高大,正在和宮婢交談,她驚喜起身,鞋都沒穿就奔向門口。
「玉安,是你嗎?」隔著雕花門窗,她殷切地問。
那邊回道:「落纓娘子,我是二王子的侍婢孤鸞,我們殿下傳你去崇華殿一趟。」
宮婢下了鎖,推開門,清如看見高大身形的孤鸞,嘆了口氣。
走過廣德樓時,許清如不忘多瞅了幾眼,那裡面燭火盈盈,從一樓至三樓的房間皆掌燈,根本猜不出李佑城住在哪一間。
她更加失落,隨之而來的是毛骨悚然。
此去見二王子,不知會發生什麼事。白天她也領教了這位驕矜殿下的淫蕩和無恥,甚至說他變態瘋魔也不為過,她當然不知其緣由,若沒有發生劫匪一事,現在被他如此凌辱的,就是自己了。
穿過崇華殿內層層帳幔,在煙氣瀰漫的寢殿中,清如又聞到那股妖邪的龍膽花香。
她左右環顧,並未見到二王子,也不敢往前多走一步,旁邊沒有任何宮人,也沒有王妃,只有她自己,與燭火和煙霧為伴。
「你來了。」
寢殿深處傳來幽幽一聲,似遠似近,清如汗毛豎起。
接著是二王子的幾聲笑意,清如看見,他披散頭髮,裸著上身,右手捏著一盛滿酒的琉璃盞,悄無聲息地向她走來。
她本能後退幾步,卻也躲不到哪兒去。
二王子繞著她走了一圈,飲盡杯中酒,隨手扔了琉璃盞,在燭火旁的長椅上斜坐下來,盯著她看了片刻。
他眸子有微光,半眯的眼睛瀉出欲望,男人對女人的欲望。
清如避開他的目光,瞥見他肌肉分明的腰腹處起伏越來越大,欲望就要拔地而起。
「二王子,王妃可否知曉妾在此處?」她大著膽子問,聲音發抖。
那人偏了偏頭,反問:「王妃?誰是王妃?王妃……不是你嗎,許……清如?」
清如一愣,萬萬沒想到他會叫她真名,可這是試探還是正經,她拿不準。
於是低頭故作鎮定:「奴婢是落纓,王妃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