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的清甜純淨,不是許清如還能有誰?
四目相對,許清如眼裡並無波瀾,她知道總會有這麼一天,所以當她親眼看見李佑城眼中的驚恐與不安時,她只微微對他揚了下嘴角。
滇王展開捲軸,密密麻麻的山川河流盡收眼底,也讓他兩眼放光,躍躍欲試,如猛獸即將捕到獵物,下一刻便要出擊。
可這樣的神情只停留半刻,滇王又恢復到那種慈眉善目、無欲無求的狀態,對台下的李佑城笑道:「崔宗儒本王是知道的,前兩年來過王宮賀壽,是位夫子般的德才兼備之士。我聽說他得都尉一職,除了自身才幹,還多憑韋高將軍賞識,你可知此事?」
台下並無回答,李佑城的視線早被清如牽走,自己如木頭一般失神呆立。
景策小聲提醒:「校尉,滇王問韋將軍的事……」
「哦。」李佑城回神,抬頭,氣息不穩,道:「是,韋將軍確實對叔父多有照拂。」
「叔父?原來如此。」滇王似知曉了其中人際牽扯,便直接開門見山問:「韋將軍可是大順肱骨,這劍南西川若沒有他,那大順的基業則不穩啊,就連滇地各部、吐蕃提到韋高的名字,都不得不敬畏三分,大順歷代的節度使中可沒有第二個人!但我聽聞,新帝近臣對韋將軍並不待見,多生齟齬,幸好太子承情,賞罰有度,息事寧人,你可知……確有此事jsg?」
李佑城拱手,道:「大王聖明,此乃坊間流言,不好判奪。但韋將軍一向磊落,德行仁厚,不喜結黨營私,在下斗膽猜測,將軍潔身自好,只願輔佐明君。」
這話遮遮掩掩,卻又極為露骨。
滇王雖處西南一隅,卻對大順朝堂之事了如指掌,且韋將軍與新帝近臣的事情才發生不久,他便得了消息,還以此試探,可見對朝中局勢,對聖上與太子的關係是有細緻研究的。
滇王果然喜出望外,道:「你且回去稟告你的頂頭上司,就說我滇國受惠於大順,若再得明君庇護,必當舉全國之力助之。」
李佑城叩首致謝,算是完成了差事。
只是,許清如現在成了滇王侍婢,時刻服侍左右,這樣危險重重又繁雜勞碌的位置,實在難以讓他心安。
她和二王子之間有著怎樣的秘密,抑或她心裡是否藏著什麼秘密,所有這些,都牽動著自己的神思百骸。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並不了解她,看她扮成侍女的樣子,拘謹審慎,行為舉止得體從容,一點也不像大家閨秀淪為婢女,做事怯生生,毛手毛腳。
也許她天生就有模仿能力,稍加調教便能做的嚴絲合縫。可明明昨晚她還被二王子嚴刑拷打,今早就搖身成了滇王近身侍女,這其中到底哪裡出了錯,李佑城百思不解。
他以為自己能掌控全局,甚至掌控她,可到頭來,自己才是那個被掌控的人,從一開始就是。
臨近日中,滇王設家宴,款待大順使者與私臣,又賞了李佑城幾箱滇國物產。等宴席一開,眾人把酒言歡,將近幾年朝中要事又翻箱倒櫃細數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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