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的事?許廣翰欠了多少錢,犯了什麼事入獄?」
「小人不清楚……小人唯一所願,就是昭安公主有朝一日回來,救小人於水火,不然錢要不回來,家主拿小人泄憤,定會打死小人的!」
這人邊哭邊抹淚,聽得陸簡祥愣神,從春明門帶過來的歡心雀躍頓時偃旗息鼓。
他不禁舉首仰嘆,天邊幾朵殘雲,被風吹得猙獰。
她真的會再回來嗎?若真有那一天,是不是也該輪到自己了?
那麼,自己總得為她提前做點什麼。
陸簡祥依次解下綬帶上墜著的七八件珍寶,又將馬鞍上佩戴的金銀飾品全都取下來給了那兒郎。
「拿去先應個急,若你家主再催,你就來宣陽坊陸府找我陸簡祥。」
「原來是陸侍郎的三公子!」那人跪拜道:「小人名叫金川,新羅後人,以後定會報答三郎的救命之恩!」
說完便拍拍身上灰土,高興著要走。
陸簡祥登時竄出一個想法,拉住金川,道:「你若真想報答我,就和你家主說,昭安公主路途遇險,現已脫離險境,正欲返回長安——想辦法,將這消息散播出去!」
第28章 028. 距離
藻井上的雙龍在視野里不停晃動,就像真的活了一般糾纏在一起,正如床榻上扭曲纏繞的兩人。
落纓覺得自己就像前幾日被撕破的那扇屏風,身體和靈魂被分割,巨物的嵌入讓她痛到痙攣,可卻只能仰頭盯著頭頂上的藻井,像條死魚般等待著浮出水面,吸入新鮮之氣苟活。
她越是推拒,就陷得越深,距離反而成為進攻的武器。
半個身子已經被甩出塌外,烏髮垂瀉在地磚上,沾染了颼颼的寒氣。這姿勢使得她不得不緊緊抓握住對方的手臂。
哪知鄭仁泯細皮嫩肉,她的指甲輕巧就扎了進去。
「想反抗?活膩味了吧!」
他瘦長蒼白的手臂猛探到她脖頸,一把掐緊,讓身下人臉色漲紅。
落纓雙手拉扯他胳膊,憋得說不出話來,感覺身體在變輕,越來越像一縷煙,即將飄離這苦海。
卻在剎那間,被他鬆了手,緊接著,她的身子被猛撞幾下,猶如被漫天潮浪衝上灘涂。
終於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