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進退兩難。恰在此時,周圍一陣騷動,腳步聲不斷臨近,伴有犬吠。
一種不好的預感來臨。
剛要策馬,從道路兩側陸續湧出人來,男人女人都有,穿著白蠻族的服裝,但品樣粗糙。
「就是她!」剛才那位長者手持長棍,指著馬上的許清如,道:「不是商客,還想去聯絡白蠻王室,該是細作!」
周圍的男女老少皆手持工具,定睛一看,這些工具大都是一些農具,除草弄花常用到,清如想,莫非這些人是附近山上的花農?
幾番協調未果,清如不敢下馬, 白馬也受了驚,在原地直打轉。
聽那意思,這些人確實是神花教僱傭在無量山種花的,而且他們雖然也是白蠻族,卻與白蠻王室不共戴天。
看來,神花教定是給了這些白蠻人很多好處,加之此處只往來買花的商客,估計是神花教壟斷了附近的貿易。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衝突。
忽然,人群中走出一倩影。
借著昏暗的落日,清如看清了她的臉——秀月!
「是你?秀月!你還記得我嗎?」清如一激動,翻身下馬,走到她跟前,拿出身上的香囊:「還記得它嗎? 你曾贈與我的!」
秀月朝她莞爾一笑,「許娘子,對不住了,這些都是我的鄉民,我們常年在這裡侍奉神花教主,為她開山種花,對外界的事情不太清楚,剛才真是得罪了。」
「那就好,那就好。」原來是虛驚一場,清如緩了緩神色,只是剎那間,她也忽然明白,為什麼秀月給她的香囊中,會有鶯粟粉。
秀月向大夥解釋了緣由,人群這才緩緩散去,搖頭說這無量山接連有異客進入,看樣子也待不住多久了。
清如也向秀月說了這些日子的變化,以及自己為何會在這裡。
「滇國王宮在鬧動亂,世子和二王子大打出手,白蠻王室就要復國了。我就是過來看看,這熱海之地究竟是什麼地方,若是真能遇見白蠻王族,便向其稟明大祭司的意思。」
秀月頻頻點頭,但好像對此並不關心,只問:「那李校尉呢?他……還好嗎?」
清如一緩,意識到問題關鍵,笑回:「他呀……他在白崖等我。我過幾日就回去找他,然後……」她有點編不下去了,但硬著頭皮道:
「我們回滇地,成親。」
聽到這,秀月深深嘆息,但還是說了些祝福的言語。
「秀月,你見過神花教主嗎?」
她搖頭,「這無量山大得很,神花聖女倒是有不少,她們都是教主的弟子,負責去各地傳教,但教主從不露臉,我們這種身份也是接觸不到的。」
許清如隨著眾人走上大路,方知大路是正途,這古商道早就被廢棄,只有神花教的人偶爾才過去勘查。
突然,遠處火光乍現,鬱郁綠綠的叢林中竟然傳來一聲象鳴!
眾人隨火光看去,象鳴一聲接著一聲,震得四周大地轟轟隆隆,伴著行軍的步伐,鏗鏘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