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讓他教自己箭術之事,可以提上日程。
心裡正美滋滋,聽見李佑城娓娓一句:「許娘子不必拘束,吃點東西。」
陸簡祥這才發現清如一直一動不動坐在身邊,便夾起一塊山楂米糕給她:「阿如,你看,這還是你喜歡的酸味點心。」
清如默默接過,頭也不抬,一小口一小口蠶食。
陸簡祥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地朝李佑城解釋:「將軍莫怪,阿如出身小戶,這樣大的場面不常見,遂拘謹些,待我們成親後,必得多帶她出來走動才是。」
不遠處台子上的舞姬正在跳《破陣樂》,鼓點激昂,在座賓客也跟著晃動身子。
李佑城放下茶盞,清淺笑了下,似無意帶過:「小戶嫁入陸府,著實不易。」
陸簡祥彬彬有禮,回:「將軍不知,我與阿如自小認識,她雖出身商賈,但我愛慕她已久,雖然中途有些波折,但好在,和她走到最後的那個人,是我,足矣。」
他話說到最後,清如大聲咳了幾下,讓他不得不回身照顧自己。
李佑城的表情始終如一,看不出任何波動,一雙黑眸浸著笑意。
他們不懂,這雙眼睛下,是何種暗流在涌動。
他殺伐果斷,手上染了多少血,許清如是知道一二的。
想到這,她著實坐不住,再這麼下去,寧願自己栽下台去。於是扯陸簡祥衣角,低眉順眼:「三郎,我們回去吧。」
哪知,陸簡祥卻安撫說:「阿如,莫怕,你要適應,一會就好了。」
李佑城起身,他們也跟著站起。
就當陸簡祥以為他要送客時,李佑城卻徑直過來,在清如面前站定,垂眸,對上她游移不定的眼睛。
他攤開手掌——掌心是一枚雕花玉梳篦,被他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襯得更加小巧圓潤。
他看著她,嗓音低而柔:「是你的嗎?」
要說不是是不可能的,陸簡祥就在旁邊,她今日所有頭飾都是陸府送的。
面面相覷,清如腦子裡變換著應對方案。
還沒等她說出口,李佑城就先行動了,他起手,要為她插上。
清如一下子醒過來,迅雷不及掩耳將他手裡的東西奪過,自己隨意插在髮鬢,動作乾淨利落。
「多謝將軍,拾金不昧。」語調毅然決然,不似剛才唯唯諾諾。
就在陸簡祥愣怔之際,有人從附近疾步而來,打破尷尬一幕,那人言笑晏晏,音量極大:「老奴有失遠迎,罪該萬死,李將軍莫要怪罪……」
趁著這人高聲寒暄,引人視線的間隙,李佑城微低下頭,目光溫柔,在清如耳際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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