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明明是你先動手,胳膊那麼粗!」周若水扶了扶搖搖欲墜的髮髻。
李佑城左右看看,雖然頭大,但總得說些什麼,不然被冠上長安渣男的名頭,太子定會變著花樣拿他取樂。
「陸娘子,費心了,聖上病重,定婚之事延後,望理解,請回府侯旨吧!」
他聲音雖低沉,卻很有穿透力,陸虞歡望進他深邃眼睛裡,難以自拔,只木訥點頭:「那妾命人將餐食送進去。」
李佑城眉頭皺得細微,面上只淡淡一笑:「有勞,多謝。」
轉頭對周若水:「這位郡主——」
「榮義郡主。」
「好,榮義郡主,邕王府的主人不是我,你也沒有資格見。」
他翻上馬背,動作利落,眉宇間多了些不耐煩。
貴女們竊竊私語,此人好看是真好看,就算沒有名貴衣物傍身,那份雋秀英姿還是令人嘆服,但卻不敢確定這穿一身麻衣的男子是威名赫赫的將軍,甚至懷疑陸虞歡認錯了人。
周若水衝出來,差點驚了馬,眸清目澈道:「李將軍,我的預感不會錯,若你真的懂,望將軍早日來舒王府一敘,或許……」她垂首,默然攥緊拳頭,「或許你我還能……」
「郡主,舒王難道沒告訴你,為何將你嫁給探花郎嗎?」李佑城朝她深意一笑:「保重。」
周若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人群外擠進來的一名男子打斷。
「阿城,這不是阿城嗎?」許廣翰興高采烈湊近:「怎麼,你一人打兩份工啊,邕王府這麼多皇家兵衛,難不成還差你一個民間保鏢?」
眾人疑惑,更加相信這人不是劍南西川節度使了。
李佑城馭馬走了幾步,打了個圈,笑道:「阿兄莫怪,我確實很缺錢,或許……有妻兒要養。」
從邕王府到西市,路程不算遠,加之策馬乘風,時空變幻間,李佑城已在上善書肆門口站定。
阿七一看,以為他來還衣服,恭敬地將他換下來的衣袍拿到二樓,又將他原來的綢緞圓領袍奉上,煎了茶,等他吩咐。
李佑城取下那副沒有畫完的芍藥圖,攤平在案几上,將自己關在二樓,執筆作畫。
半晌後,畫筆擱置,作畫的人滿意地笑了。
當許清如再次看見這幅高掛在角落的畫作時,眼眸濕潤了——那一簇粉白芍藥花下,藏著一位嬌弱的小娘子,可能偷聽了別人的秘密,怕被人發現,一臉驚慌,但模樣是美的——那是十六歲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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