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策出來回復,說將軍實在太忙,沒有心力為兩位娘子效勞,特奉上滇地上好的繡品織物以表歉意。
周若水翻個白眼:「不用這些假客套,你且去回稟,就說我榮義郡主知道他是誰。」
陸虞歡竊笑:「郡主能來這件事,便蹊蹺得很,李將軍又沒請您,難不成還真因為相貌相近就想入非非嗎?」
關於李佑城貌似邕王的傳言,她是聽過的,但嗤之以鼻,皇家大事不可能出紕漏,這是她自小接受的禮法教誨。
「那他請你了嗎?」周若水看都不看她一眼,「你這是第三回 來人家門前等吧,事不過三,人家不見,你又自尋什麼沒趣。」
「見與不見,他都是我未來夫君!」
「那陸娘子真是孤陋寡聞,你這位未來夫君可是整日圍著你未來弟妻轉呢!」
「什麼?你說許清如?」
「正是那個賤人。」
「……道聽途說,有何證據?都是我阿弟陪著將軍打馬球練騎射,見弟妹幾面又如何?」
周若水冷笑,「好啊,那我拭目以待,別等著陸娘子還沒嫁入邕王府,人家的外室肚子都大了。」
「你……」
「這不是邕王府,這是李將軍的私宅。」景策咳了幾聲,「兩位娘子還是拿上東西,請回吧!」
「你這奴婢,還不快去通稟,本郡主要見邕王府的主人!」周若水咆哮。
路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看兩個貴女的熱鬧不亦樂乎,還能順帶分析出點皇家八卦。
又有幾輛馬車停住,下來了崔庭芳、裴韻嫻、章嬋等一眾長安名媛。這些都是來給周若水助興的,當然本質上是煽風點火,最終目的是想鬧到裡面的主人公李佑城出來露露臉。
事情越鬧越大,那邊人多勢眾,陸虞歡快要招架不住,也派婢子喊了附近的小姐妹來撐場子,一時間,邕王府前聚集了近半個長安的貴女,堪比鄉野大集的布料攤。
景策已經勸了李佑城幾次了,女娘們太過彪悍,趕緊想辦法疏散吧,可李佑城置若罔聞,狡辯道:「周若水找的是邕王,而我不是,陸娘子找的是劍南西川節度使,我亦不是。」
「那您是……?」景策狐疑。
他笑笑,輕鬆至極,這會功夫連書肆夥計的衣服都換好了,淡然如晴空的舒云:「我只是個幫工的。」
正門打開的時候,雙方勢力纏鬥正焦灼,就快互扯對方頭花了。
等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哪裡不對時,從門內邁著輕巧步伐走出的男人已經要翻身上馬了。
只見,他身著灰色素麻衣衫,那衣服在他身上略微小了點,頭上還裹了最普通不過的幞頭,這樣子很像家丁奴僕,若忽略那實在太過出挑的身型樣貌的話。
陸虞歡最先反應過來,拽過李佑城衣袖,眼淚奪眶而出,梨花帶雨道:「妾只是做了將軍愛吃的滇地菜,送過來讓將軍嘗嘗,沒想到竟受此大辱,讓這些不懂事的女娘追著罵,請將軍務必為妾討回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