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怯生生撇了眼,回:「這兩種粉來自西域,極為稀有,雖止痛效果好,但不宜久服多服。陛下素日裡用藥過量,且一直是舒王府的人在服侍,長期得不到太醫院的診治,已是……已是毒入骨髓。且微臣看今日陛下的狀態,怕是一下子用了太多……不太好說……恕微臣無能。」
太子與李佑城對視,情緒複雜。
「舒王找到了嗎?」太子問。
李佑城:「還在搜,不過我感覺,他已經出了舒王府。」
太子氣憤:「我們做足了防備,這麼大的王府里里外外全是我們的人,為什麼還是讓這叛臣逃了?」
李佑城:「殿下莫急,還有一些殿宇、房舍、侍僕,需要花時間細細打探,這裡面機關太多了。」
李淳低道:「他手裡握著虎符和傳位詔書,若真讓他跑了,攢動節度使和藩鎮造反,我們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轉而問順帝:「父皇,舒王害您至此,您可知他藏身之處,兒臣也好替您揪出惡人,替天行道。」
順帝眼神迷離,已顯出頹勢,輕笑:「朕原以為可以一石二鳥,沒想到啊,還是讓你得意了!朕自繼位來,勵精圖治,推行新政,造福萬民。」他伸手指著某處,吼道:「可你們只盯著這皇位,只顧守著自己的利益!新政推行不下去,無數良臣忠臣被斬首被流放,這不是朕的錯,是你們這些人狼狽為奸!居文軫該殺!舒王該殺!太子該殺!」
新政是順帝傾盡心血的治國良策,只可惜實施太急,規劃草率,期間新任命的年輕朝臣又有勇無謀,德不配位,加之宦官勾結貴族勢力,擾亂朝綱,侵吞國之資產,原本是利國利民的良方,現在卻成了人人詬病的禍國殃民之舉。
順帝竟然自己從榻上起來,掠過跪著的眾人,衝到屏風後的大殿中央,瘋子般咆哮:「先帝自小就不喜歡朕,他將恩寵都給了朕的其他兄弟,甚至是蕭妃生的那個孽畜!朕備受冷落,半生戰戰兢兢,好不容易登上皇位,又被人翦掉翅羽,剔除傾注心血的仁政,朕不得不以退為進啊……」
他開始從嘶吼轉為嚎啕,面目猙獰著,淚水淹沒了滄桑的臉,他也終於支撐不住,身子晃動。
「是朕愧對李氏先祖,是時運沒有眷顧大順啊……」
見此狀,李淳和李佑城忙起身,想過去攙扶,剛邁出腳,順帝就轟然倒地……
太子還是拼過去抱住他,他們此生糾纏的恩怨也在這一剎那鬆了節,化作縷縷煙氣消逝在時間裡。
恨與愛,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李佑城看著眼前兩人,與他有著最近血緣關係,可不知為何,那種幼時沾染的自卑情緒再次裹挾了他,讓他退縮進自己的殼裡,他退後一步,跪下來,額頭貼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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