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許諾她,要給她想要的生活,要天天在一起,永遠不分開……現在想來,那時的自己真是狂妄。
今日是休沐第一天,他換了身乾淨衣服,從馬廄挑了匹中意的白馬,出了王府,往西市而去。
休沐的時候,李佑城一定會來上善書肆,現在的老闆是許府的落纓,他手下的人金川是落纓相好,也常來幫工。
他們都熟悉李佑城的脾性,也明白他的用意,特地在二樓為他設了雅座,他一來,就不讓閒雜人等上二樓了。
那裡有許清如的畫像,有許清如的私家收藏,是他睹物思人的隱秘之地。
李佑城剛坐定,就聽書肆一樓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叫嚷:
「我跟了一路,我知道他在上面,讓我上去,有些私事必須說明白!」
是陸簡祥。
李佑城聽了會,太過聒噪,索性起身,對著樓梯下面的人,道:「陸公子,二樓有好茶,請上來一敘。」
二人在窗前坐定,李佑城為他點茶。
陸簡祥知道眼前這人的身份地位,以及與他父親的私密關係,按理說,他是沒有資格在李佑城面前吆五喝六的,但那些都是官場利益,不關涉感情。
任何利益只要摻雜了兒女私情,都會從目的降為手段,最後被情感牽著走。
所以,陸簡祥眼睛含淚,氣惱道:「定安王,你權勢熏天,可有什麼用?你想出如此陰損的招數來搜尋阿如下落,你可知,就算找到了她,也會讓她背負罵名嗎?你有沒有站在她的角度為她考慮過?」
李佑城不回應,垂著眼,纖長有力的手指緊捏茶筅,攪動茶湯,不一會兒,茶末上浮,逐漸形成粥面。
他點茶的技藝極好,茶湯顏色鮮白,茶香瞬間飄散,讓人聞了神清氣爽。
「陸公子,請。」李佑城朝他做了個手勢。
陸簡祥真是佩服他如此沉得住氣,無奈笑笑,遂執起青花瓷盞,輕啜一口。
李佑城看著他jsg喝茶,問:「陸公子怎知我找的是她,海捕文書上標明了是長安光德坊的許清如嗎?」
「就算不寫,也很明顯了吧!那一字一句,哪個不是關於阿如?」
「那我問你,她有夫婿嗎?」
「她……她當然會有!」陸簡祥回得沒有底氣,畢竟他們的婚事擱置了,確切而言,是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