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渴切的目光讓許父動容,只是方才阿如交代過了,不要透露行蹤,也不知是誰通知了這位定安王爺,讓他火急火燎過來,且她確實還在許母屋裡,若誆他,那就是得罪了皇帝身邊的紅人,日後怕是有大麻煩。
許父猶疑,直擦汗。葛氏倒是痛快,讓女婢去老夫人屋裡叫人,齜牙咧嘴說肚子有些痛,快讓大郎君過來瞧瞧。
這麼一弄,葛氏拿懷孕的肚子要脅,許父也沒轍,只好應了。
許廣翰匆匆來前堂會客,說著囉哩囉嗦的客套話,就是不提許清如。
李佑城感覺不太對,但這是許家私宅,他不能擅闖,心裡敲著鼓,慌了神。
「阿兄,是阿如不想見我嗎?她可有什麼話?」他急切問道。
許廣翰支支吾吾,只說對不住王爺,阿如已經走了。
「走了?」李佑城身子一頓,壓抑住翻湧的情緒:「什麼時候走的?走去哪裡?」
「這……」許廣翰看看葛氏,又看看許父,不知如何作答。
見此狀,葛氏心裡明鏡般,看樣子定安王痴情許清如許久了,且眼前這位財神爺是許家得罪不起的,若她這次立了功,那以後還愁什麼錢花!
「哎呀,在王爺面前你們就實話說了吧!繞什麼jsg彎子呀!定是阿如害羞了,不知道如何拜見王爺,咱們這種門戶,王爺能來踏足,就是百輩子積的德,你們別不知好歹!」
她扶著腰挺著肚子,轉身對李佑城道:「王爺見諒,請您隨我入後院!」
李佑城顧不得太多,回了禮,跟在她身後往廊橋處去了。
過了中間的屋舍,樹木花草都變得密起來,田田荷葉碧綠如玉,荷花開得正盛,擋住了對面廊橋的大部分景致。
薰風吹過臉頰,李佑城撇見對面廊橋有個戴斗笠的人正匆匆往外走,像是做完雜役的小廝。
他心中急迫,沒在意其他。
不遠處,許母被婢女扶著出來,朝他下跪作禮,他忙奔過去,低身扶起她:「伯母不必行如此大禮,是晚輩冒犯了!」
許母第一次見他,看著這雙清澈的眉眼,便知自己的女兒為何愛上了,果然氣質不凡,這樣的男子縱使施捨給其他女子一點關愛,都會讓人想入非非吧,何況他那樣執著真摯地對阿如付出全部情感。
「定安王恕罪,小女還有差事,匆匆一見便分別了,也沒想到王爺會來,若下次她來,我這個做母親的一定將她留住。」
話說到這裡,李佑城沒法反駁,沒法質問,只沉默下來,眼裡的那點光逐漸暗淡。
可他不舍,眼神運了力道,又問一遍:「阿如真的不在這裡嗎?」
葛氏哆嗦,拼命向許母使眼色。
許母搖頭,誠懇道:「定安王,她真的不在……她剛剛走了。」
李佑城意會,眼裡閃過一絲光亮,忽然想到什麼,忙拜道:「多謝伯母,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辭了。」
等他急匆匆出了許府大門,金川過來說,沒有發現任何女子出入許府,大小門都有人看著,不會錯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