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城什麼都沒說,翻身上馬,淺笑——她如此聰明,怎麼可能以女子之身出現?
可阿如離開家會去哪裡呢?
光德坊西鄰西市,上善書肆就在西市,她千辛萬苦回來一次,很難不去那裡。
李佑城策馬向西,朝著光德坊西門方向沿路去找。
越往西,坊內屋宇越密,道路窄繞,圍牆高低不平,有好些住戶是西市的商販租住的,魚龍混雜,小孩嬉戲哭鬧聲,販夫走卒叫賣聲不斷。
因著騎馬,李佑城很快抵達西門口,遠遠望見高訓,給了他一個手勢,意思是沒有異樣。
李佑城嘆息,也許,她已經從別的門出去了吧,或者在坊內找個旅店暫住,為了避開他。
想到這,他心緒再次落到谷底,掉轉馬頭,打算去南門找一找。
夜風忽然嘶鳴,興奮起來,不受控制朝著旁邊的小街而去。
李佑城試圖穩住它,可剛俯下身子,轉角處便跑過來一個帶著斗笠的人,像是偷了東西般,頻頻往後瞅,沒看前路,結果直愣愣撞過來,夜風抬起前蹄,李佑城情急之下拉住韁繩,偏轉馬頭,這才沒踩到那人身上……
驚魂未定,戴斗笠的人始終低著頭,從地上倉皇爬起來,退到牆根。
「沒傷著你吧?」李佑城問。
那人忙左右晃頭,向他鞠躬,給他讓路。
李佑城沒有走開,因為夜風正在朝那人低了脖子,嗅著。
原來如此。
他忍住跳下馬的衝動,裝作平靜道:「前方就是醫館,我帶郎君去看看吧?」
那人拱拱手,沒說話,轉身要走。
李佑城叫住他:「我是定安王府的人,你若哪裡受傷了,可隨時去找我!」
那人頓住,想了想,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且慢!方才郎君行動詭異,恰逢朝廷派人在光德坊捉拿要犯,為證清白,煩請郎君稟明身份。」
戴斗笠的人終於回撤了幾步,將木牒遞給他。
「葉輕舟?」李佑城輕輕一念,瞬間懂了,將木牒扔給他:「沒事了,你走吧。」
看著那人遠去的身影,李佑城心中泛起苦澀,說不出來的苦,他強迫自己往相反的方向走,在那人看不見的地方盯著,一直盯到他步子緩下來,出了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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