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城震顫,不可思議望著裘良,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
怪不得,當時崔崇文在太極殿那樣宣揚輕舟先生的時候,本就重視規矩的李淳竟由著朝臣們議論一個鄉野商販,今日又在光德坊門口設限,以捉拿盜賊之名驗人身份,現在終於到了關鍵時刻,這奇怪的聖旨也尾隨而至。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在兩年前,他就故意支走了許清如。
李佑城看著眼前場景,像鬧劇一樣可笑。
「定安王聽詔!」裘良下了嗎,氣勢凌人,又說一遍。
清如默默跪下來,拉了拉他衣角。
李佑城緩緩而跪,內心的設防崩塌了。
裘良:「……平盧節度使厲石燾已起兵造反,攻占三城,吞併其周邊大小藩鎮,事出緊急,事關國危,現命定安王整頓兵馬,即刻赴平盧平叛……定安王,接旨吧!」
「什麼時候的事,為何軍報一直壓著不說?」李佑城沒接,質問他。
裘良看了看一旁的許清如,語重心長道:「陛下自有陛下的安排,定安王接旨便是了。鑑於今日乃定安王與陸氏娘子定親之日,聖上特許,王爺可在定親宴結束後出征!」
四下眾人發出窸窣聲,百姓也才知道眼前這位紅衣男子便是傳說中的定安王。
他不接旨,他們就不能起身。
「這位郎君是……」裘良故意問。
清如作禮:「在下是定安王故友,正要拜別。」
裘良笑了笑,點頭:「也好,既然見了面,那就了無牽掛了,路途艱險,郎君趕緊上路吧!」
路途艱險——李佑城頓時想到清如當年去滇國和親的事,不禁背冒冷汗。
可他答應她,這次一定要在一起。
「定安王,陛下特意囑咐小的,說是此次平盧節度使造反,怕是因為舒王,舒王很可能就藏匿在那裡,難道,定安王不想報仇雪恨嗎?」
如一箭穿心,李佑城僵在原地。
清如一下子便明白了,李淳不再是曾經那位溫和的太子了,如今,誰也不能承受君王之怒。
於是,她直起身子,催促道:「定安王,社稷為大,接旨吧!你若不接旨,我們周圍的百姓都得跪在這裡等你,生意要做,飯要吃,遇事只管去做罷了,有什麼可猶豫的?只要還有一條命,那就安安心心、踏踏實實幹活!譬如我,賤命一條,但我就是覺得,好死不如賴活著,以後路還長,你想那麼多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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