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排躺確實很擠,於是李佑城提議,自己去地上睡,她睡榻。清如又不想放他走,猶豫著不說話。
李佑城淺笑,「那我不下去了,我換個姿勢抱你,我們接著聊天。」
「好,你講故事給我聽。」
「想聽什麼?」
「什麼都行。」
「那我和你講講我的小時候吧……」
兩人就這樣抱著聊著,沒過一會,清如眼皮子打架,沉沉睡去,李佑城輕輕放下她,掩好被子,自己則下了榻,挨著榻沿坐下來,倚靠在榻側,抬頭望著窗外深夜的星辰,心裡安寧、jsg踏實。
晨起後,許清如重新上了妝,李佑城也收拾好行李,兩人同乘一匹馬,往姚州方向趕。
因起得早,沿路鮮有車馬行人,他們很快進了城,抵達了商隊所在的旅店。
佐信和其他夥計都已整頓好,在旅店前的大路上排成一排,整裝待發。
他們左等右等,也不見輕舟先生的人影,他昨晚一夜未歸,佐信害怕,想著要差人回去尋,正焦急時,前方奔來騎馬的葉輕舟,身後還坐著後廚學徒阿元。
許清如沒過多解釋,只說路上遇見了他,便一起回來,還補了句:「阿元挺細心的,會點拳腳,以後就是我的侍僕,跟著我了。」
佐信驚訝:「先生,您可是從來都不讓人服侍的……」
美靜忙掐他後腰,朝許清如笑:「知道了,先生放心,以後阿元就和我們同車。」
從姚州城出發,再行兩日,便可抵達大順和詔國的邊境漁泡江。
自從滇國覆滅,詔國重新奪回政權以後,邊境安定了許多,朝廷還加派了更多數量的邊防軍,邊境巡邏加強,給兩地的商貿往來也製造很多便利。
但架不住地理位置偏狹,地形地勢險峻,以及民風彪悍。
總有一些不願幹活混吃等死的人,最後實在沒有出路,上了山,進了林,結了幫派,成了山匪。
路程行至一半,一切還算順利,車馬叮叮噹噹穿過密林,鳥兒撲騰翅膀飛起,在頭頂高空留下一陣清啼……
許清如撩開窗簾,發現這片地方有些熟悉,不禁望向對面端坐的李佑城,道:「再往前,就是白河谷野竹林了。」
「嗯。」李佑城對她彎了眉眼,心照不宣。
只聽佐信嘟囔:「這一片也是個無人管的地腳,每次過野竹林都把心提到嗓子眼兒。」
「保險起見,我派人先打探一下吧!我們在此只多等一個時辰,便知前路是否可行,先生看如何?」美靜行事謹慎,清如點頭答應。
車上只剩下清如和李佑城,她看出他隱憂的神色,笑道:「沒事,你隨他們一起去吧,我就在車裡等你。」
李佑城轉了身子坐近,握住她的手,將手心翻過來,放了一隻小巧的橢圓形白色物什。
清如低頭一看,是一隻白色的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