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勇欽道:「談不上照顧,但我確實很看中你,這一回,我得承蒙你照顧一下了,這個案子了結,不管我得罪了誰,都請元允在背後通融通融。」
陳家在後宮有一個皇后,在朝堂還有好幾座大山,陳裕只消一句話,不管功勇欽得罪了誰,都能平安無事地度過。
為官多年,陳裕當然聽得懂功勇欽這話的意思,陳裕笑道:「大人儘管放心,我還指望著以後跟大人共進共退呢。」
功勇欽欣慰地收回手,說道:「這幾年沒白疼你。」
陳裕呵呵一笑,功勇欽也鬆了一口氣,二人去了太醫院,進去後才知道李東樓已經帶禁軍把守著了,就等著他倆呢。
功勇欽是刑部尚書,官居正二品,陳裕是侍郎,從四品,李東樓是禁軍統領,官三品,李東樓向功勇欽見禮,陳裕向李東樓見禮,彼此見禮完,功勇欽就帶著陳裕去盤查太醫院裡昨日當差的所有太醫了。
最後鎖定三個可疑人員,其中兩個正是昨晚值班的院使,還有一人,就是冼弼了。
值班院使有人做證,一直沒離開過,但冼弼就不行了,他從早上離開,一直到晚上才回,盤查中得知冼弼一早被星宸宮裡的大丫環康心請去了荒草居,因為荒草居的小主發燒中暑,情況還特別嚴重,冼弼就一直呆在那裡沒離開。
鑑於這種情況,功勇欽派人去傳荒草居里的宮女太監們,但被告知,荒草居的小主被皇上關了禁閉,裡面的奴才也一律不許外出,不然,就是誅九族的死罪。
功勇欽無奈,只能讓陳裕屈尊降貴跑一趟,去核實。
陳裕去了,回來手中拿著好幾份口供,全是荒草居里的宮女太監們畫過押的,就連荒草居的小主華美人也證明冼弼確實一直留在荒草居給她看病,還幫她煎藥,沒離開過。
那麼,太醫院的嫌疑也排除了,藥草究竟何來呢?
藥草是在吳平手中出現的,而吳平只是一個殿門前的灑掃太監,他哪有那個本事擁有如此珍貴的藥材,不是他,那就一定是他背後的人,而他背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統領後宮的皇后。
拓拔明煙知道吳平竟是皇后安插在她宮裡頭的眼線後,哪能放過這次機會?等晚上殷玄來她宮裡頭了,她就對殷玄說:「皇后這是明顯的爭對我呢。」
她說的直白,殷玄聽的真實,殷玄寡淡地笑了一聲,往後躺在了貴妃榻上,姿勢慵懶而儀容天貴,他低垂著高貴的頭顱,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拇指上的龍玉扳指,聲音不輕不重,說道:「你若沒把柄,她又如何能爭對到你?」
一句話,讓拓拔明煙的心立刻提了起來,她面色一緊,提起裙擺就跪了下去。
素荷和紅欒也立馬撲通跪地。
還有門口守著的宮女和太監們,雖不明所以,卻也被嚇的膝蓋一磕,頭垂地了。
拓拔明煙顫著唇道:「龐林的事情,我不是有意要隱瞞皇上和皇后的,我只是想給自己宮裡頭安排一個做事兒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