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道:「你若真的回來了,任吉這一次拼盡一切也要保護好你,不會再讓殷玄害你一次,更不會讓他再接近你一分,狼子野心之人,根本沒伺候你的資格。」
殷玄回去後,看到拓拔明煙還站在他的睡寢里,似乎在等他,他問道:「怎麼還不睡?」
拓拔明煙道:「臣妾在等皇上。」
殷玄道:「等朕做什麼,你去睡你的。」
拓拔明煙壯著膽子說:「臣妾今晚想侍奉皇上。」
她說完,往他腳邊的地上一跪。
殷玄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走到龍床邊緣坐下,他沒理她,亦沒看她,只揚聲把隨海喊了進來,讓他伺候他沐浴。
沐浴的地方在一門之隔的池湯里,在殷玄去看望聶青婉的這個時間段里已經備好了熱水。
隨海進來,見拓拔明煙跪在地上,皇上似乎視而不見,他也只好視而不見,伺候這位主子久了,隨海多少也摸清了一些門路,皇上不願意好好待見的人,他也不能好好待見,這是眼色。
見殷玄起身,往池湯走了去,隨海也趕緊跟上。
洗完澡出來,見拓拔明煙還跪在那裡,殷玄微微的就動了氣,他冷冷地盯著拓拔明煙,說道:「謹守你的本分,這後宮之中唯有你最清楚朕的心思,也唯有你最不該有這樣的想法,朕夜夜來你這裡,是因為知道你不會對朕有任何非份之想,可如今,你在說什麼,又在做什麼?你想讓朕寵幸你,那你覺得,你有哪裡比得上她,嗯?」
一句哪裡比得上,生生把拓拔明煙說的臉紅羞燥,無地自容,她忽然紅了眼眶,揚起頭,與殷玄冷煞無溫的目光對上,她不躲不閃,殷玄亦沒移動分毫。
可那樣的對視里,他的眼中全是無情。
拓拔明煙禁不住就流了淚,她在愛上他的時候就知道,他跟那個人一樣,是個冷心冷血的人。
可那個時候,她想著,沒關係,她愛他,能守在他身邊就好。
她得不到所愛,他亦得不到,那她就跟他一樣了。
她願意這樣與他分享同樣暗戀的痛苦。
可是,如今,他似乎又動了情,這怎麼可以!那這三年她的堅守算什麼?太后之死算什麼?她這三年為他打的掩護又算什麼!
拓拔明煙不甘心,很不甘心,華北嬌能侍奉他,為什麼她不能?她比不上那個人,難道華北嬌就能比上了?
拓拔明煙深吸一口氣,說道:「別人能伺候皇上,臣妾也能。」
殷玄眯眼,修長圓潤的指腹扣擊在了膝蓋上,他穿著明黃的睡袍,右腿屈起,胳膊搭在上面自然垂落,墨發從兩側肩膀往後垂,這麼個時候,褪去了帝王朝服的他看不去沒那麼威儀森然,可因為拓拔明煙的話,他丰神毓俊的臉上首次顯現了肅殺的冷意。
他忽然落下腿,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拓拔明煙面前,居高臨下地說:「你很想服侍朕?」
拓拔明煙道:「臣妾的心思,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