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冷笑:「你對朕的心意,朕很清楚,但朕還真不知道,你竟懷有此等妄想,不過,朕告訴你,沒有人能服侍朕,你不能,華北嬌亦不能。」
拓拔明煙幾乎拔高了音調,有些歇斯底里地說:「可華北嬌夜夜宿在你的龍陽宮裡!」
殷玄漠然道:「是嗎,她宿在朕的龍陽宮,就一定是在侍奉朕嗎?你怎麼不說是朕在侍奉她呢?」
拓拔明煙心腔一抖,臉色駭然。
皇上在說什麼?
殷玄道:「出去吧,你若不想再住煙霞殿,朕會重新換個人住進來,是走是留,你自己掂量。」
殷玄說完那句話,再也不看她,指峰一抬,熄了屋內全部的燈,然後躺回到龍床上,側過身子,睡了。
他今夜註定沒法入睡,倒與拓拔明煙沒有關係,只因他有點兒相信,華北嬌真的就是那個人,她回來了,任吉沒見到人都能如此肯定,他又有什麼可懷疑的呢。
殷玄側著身子,用手蒙住臉,擋住了那帝王眼中所流出的一絲喜極而泣的淚。
那麼,你歸來,想討朕的命,而朕想要你的心,最終,誰勝誰敗呢?
上一世,你主宰著朕。
而這一世,誰會主宰著誰。
第52章 歹心 含推薦票滿1000加更
拓拔明煙跪了很久,久到肢體都有些麻木了,屋內一片漆黑,床上的人一動不動,他壓根不管她,她跪與不跪都顯得極其可笑,跪下去的結果不單傷了自己的身體,亦會失去整個煙霞殿。
拓拔明煙知道,這個男人,說一不二,如果第二天醒來,看到她還跪在這裡,那他絕對不會顧念舊情,顧念她幫他除掉太后的恩情而給她一念仁慈。
他本就不是仁慈之人。
他只是仁慈的君王而已,骨子裡,為人還是閻王一般的冷酷無情。
拓拔明煙雖然心有不甘,心有不服,可不得不起。
剛站起來,腿根就一發軟,又跌倒了下去,頭部一下子就撞到了龍床邊角的木柱上,撞的眼冒金星,頭腦昏花,手往額頭一摸,摸到了一片黏濕,大概磕破了皮,流了些血。
她瞬間就有些委屈,再抬頭,看到黑夜下那個睡在龍床上的模糊輪廓,動也不動,她就更加委屈了。
她不信他真的睡著了。
可他居然如此的無動於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