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離開,陳亥放下手,帶著陳家的人一行人去了龍陽宮。
功勇欽望著他的背影,真是無奈,連陳大人都不敢開口,看來這一回,他的烏紗帽真要不保了。
功勇欽垂頭喪氣地離開。
陳裕看了他一眼,跟著陳亥一起去了壽德宮。
而在這之前,壽德宮裡去了一位不速之客,不是別人,正是拓拔明煙。
拓拔明煙昨夜受了委屈,受了氣,哭了大半夜,眼睛紅腫不說,額頭還傷了一小塊,她也沒在宮裡頭養著,藉口不來向皇后請安,反而來的最早。
在別的妃子們還沒來之前,她已經坐在了皇后的面前。
皇后端著玉杯,打量了她一眼,驚奇地問:「明貴妃這是怎麼了?怎麼滿眼紅腫還額頭受了傷,昨夜皇上不是去你宮裡頭了嗎?」
伺候在皇后身邊的何品湘和采芳也看到了拓拔明煙的異狀,但她們是下人,不敢多嘴,隻眼里和心裡藏著幸災樂禍。
拓拔明煙既來了就知道她要面對這樣的眼神,面對這樣的詢問,面對這樣的嘲笑,雖然皇后沒在臉上表現出幸災樂禍來,語氣里滿滿的都是詫異與擔憂,可面子功夫誰不會做,尤其陳德娣這個皇后,是最會做的,此刻內心裡不定在怎麼笑話她呢。
可知道是這樣,拓拔明煙也還是要來。
既來了,就不怕她笑。
拓拔明煙道:「到了這個時候,我也沒什麼可隱瞞皇后的了,我們都是皇上的人,入後宮前是,入後宮後亦是,今日我來,帶著這樣的傷和這樣的委屈,也不怕你笑話,昨夜皇上確實去了我的宮裡頭,卻沒有留宿在我的床上。」
陳德娣微驚,輕啊一聲,問道:「那皇上睡在哪兒?」
拓拔明煙往後瞅了瞅不相干的宮女們,陳德娣立刻揮手,讓何品湘把那些宮女們都遣出去,等宮裡只剩下心腹何品湘和采芳後,陳德娣道:「你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拓拔明煙目光幽遠地望向窗戶的方向,說道:「皇后是聰明人,未入宮前是陳家的掌上明珠,入宮後是東宮之主,有些事情應該已經看的很明白了,殷太后健在的時候,陳家被聶家輾壓的厲害,一直想翻到聶家的頭上去,可懾於太后的龍威,一直俯低稱小,有了翻身的機會,當然不會錯過,而我也一樣。」
「我早期追隨在太后身邊,得她救助,逃出虎狼之窩,她對我有恩,我一直感銘在心,可她心狠手辣,毀了我的母族,滅了拓拔氏,讓我無家可歸,我亦是恨她的。是,她滅的小國很多很多,不是因為針對我才那樣做的,也因為她要滅拓拔氏,才去到了蠻荒部落,進而搭救了我,我不該如此怪她,這一切都是命數,可我不信命,我跟在她身邊享受榮耀,享受風光,可也承受著痛苦,承受著折磨,我曾經想一死了之,可因為皇上,我捨不得死,我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