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明煙怕死,但凡是太醫開出來的藥,她一定都會試。
那麼,這藥方一旦入了她的嘴,就會慢慢治好她體內的冷毒。
再者,早上王榆州來給拓拔明煙看過病,開了藥方,當冼弼的藥方和王榆州的藥方混在了一起,就是拓拔明煙自己,也會分不清她到底是用了誰的藥方才讓自身冷毒得解的。
或者,所有的人會認為是兩種藥方合起來的藥效而產生的奇蹟。
就算有人覺得冼弼開的藥方有問題,把他的藥方抄拓了過去,可他們要驗證這個藥方是不是治好冷毒的藥方,必然得先中上冷毒才行。
為了試一個藥方而患上冷毒,誰願意呢?
沒人會願意。
如此,冼弼就從這件事情里摘了出去,拓拔明煙身上的冷毒也會恢復的神不知鬼不覺。
而心病二字,何嘗不是拓拔明煙現下光景的寫照?
所有人都知道拓拔明煙為什麼生病,冼弼這樣說,也算合情合理,讓人抓不到半點毛病,也讓人抓不到半點錯處。
如此一來,這件事情就水到渠成,天衣無縫了。
聶青婉要讓拓拔明煙好好的活著,然後再死的明明白白,送她一場全民唾棄的喪禮,殺她會髒了自己的手,那就讓她接受法律審判。
冼弼說有,陳德娣無端的就笑了,她道:「頭一回聽說心病也有藥醫的。」
冼弼道:「凡病,皆有藥。」
陳德娣冷哼,說道:「既然有藥醫治,那就下去開藥方。」
冼弼說了一聲是,立刻起身退了下去。
紅欒跟著出去,盯著冼弼寫單子。
陳德娣看聶青婉還站著不動,說道:「婉貴妃不上前看看明貴妃嗎?」
聶青婉道:「要看的。」
聶青婉提起裙擺,在浣東和浣西的攙扶下,去了床畔,她站在那裡,目色清涼地看著此刻躺在床上一身萎靡氣息的拓拔明煙,看她發白的臉色,發白的唇色,還有那一張明顯毫無生氣的臉,想著你這麼怕死,怎麼會死呢?無非是想做給某些人看罷了,大概是想做給皇上看,也可能是想做給皇后看,更甚至是想做給現在這個婉貴妃看,而不管是做給誰看,你都不會讓自己死。
聶青婉收回視線,轉頭朝防備地守在一邊的素荷問:「明貴妃吃了早飯嗎?」
素荷木著臉道:「多謝婉貴妃關心,我家娘娘用過早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