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圖道:「有。」
殷玄停住筆,喊了隨海進來,把狼毫遞給他,隨海雙手接住,然後開始涮墨,餘光悄悄地看了華圖一眼,又認真垂下。
殷玄收起手,往後靠在龍椅里,笑著看向華圖,說道:「有什麼事?」
華圖道:「臣剛去了官衙,看了皇后中毒一案的卷宗,也從功勇欽那裡聽說了一些事情,功勇欽說,皇后中毒一案不好破,最好請一個人來協助比較好,臣想著人多好辦事,多一個人也無妨,就來問問皇上,準不準?」
殷玄低低地笑開,想著華圖不愧是原綏晉北國的王,看看,多會說話。
這才是一國之王該有的水準。
像功勇欽,還有李公謹,完全沒法比。
三言兩語,精簡而清晰,卻又模糊而混淆。
他只說請一個人來協助,卻沒指名點姓,說這個人就是聶北。
殷玄想,朕如果同意了,明日聶北就定然會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刑部衙門裡。
殷玄雙臂撐開,搭在了龍椅上,他略帶威儀的眼望著華圖,似笑非笑:「華愛卿,你知道功勇欽之前向朕請旨,請誰出來幫刑部辦案嗎?」
華圖應該說不知道,但他既提了功勇欽,又說了從功勇欽那裡聽著需請一個人出來協助,那麼,他就定然知道這個人是誰,不然,他請什麼旨?
一句話,讓華圖不得不報上聶北的名諱。
華圖抿唇,想著這個皇帝雖年輕,心思卻十分的老辣,一眼就洞悉了他言語裡包裹的糖衣,亦用一句話破了他的糖衣。
華圖低聲道:「據功勇欽所說,他以前的上司聶北是個斷案能手,他既跟臣提了此人,那想必之前他跟皇上請旨,請的也是此人。」
殷玄點點頭:「沒錯。」
一旁洗著狼毫的隨海又忍不住用餘光掃了一眼華圖,想著,你怎麼也跟著湊這份熱鬧了?
提誰不行,偏要提聶北!
不知道皇上很忌諱聶家嗎?
隨海有點兒想不明白,怎麼最近人人都在提起聶北。
好似被一股堅定不移的力量驅使似的。
好像聶北不出來,就會有前赴後繼的人來到皇上面前,請這麼一道旨。
華圖見殷玄點頭肯定了,便問道:「那皇上準不準臣的請求?」
殷玄看著他,長久的沒有出聲。
因為殷玄的沉默,偌大的御書房就顯得沉悶而壓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