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他動,可那酒罈子就離地而飛了,他一抬手,那包裝著肉的線繩也倏地破開,然後肉也離地而飛了,眨眼之間,他左手拿著酒罈,右手拿著肉,翹著二郎腿,晃著,晃著,就像剛剛插在地上的狗尾巴一樣,一晃一晃。
余菲菲又鬱悶了,伸手擋住陳溫斬就那般躺在那裡喝酒吃肉的動作,說道:「娘也還沒吃早飯呢,你不能光顧著自己呀,起來陪娘一起吃。」
陳溫斬一愣,看了余菲菲一眼,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和肉,眉心攏起,天人交戰半天,最後無奈,坐起身子,瞪著余菲菲:「娘也真是的,你想來看我,吃了飯再來也不遲,幹嘛餓著肚子。」
余菲菲道:「娘想陪你一起吃嘛。」
陳溫斬撇嘴:「盡找藉口。」
雖是這樣說,他還是離地而起,將酒罈和肉拿到了桌邊,徐秀立馬熟門熟路地去廚房,拿了碗和盤子,還有菜刀,又把另一個箱盒裡裝的各式早餐都擺了出來,又擺上酒杯,擺上筷子和碗,擺上各式蘸醬,又熟練地操起刀,切著牛肉片。
徐秀在做這些的時候,陳溫斬一直懶洋洋地坐著,可手沒安份,拿著酒罈子,給自己倒酒。
牛肉還沒切好,他就先端起酒杯喝起了酒。
余菲菲道:「空腹喝酒,對胃不好。」
陳溫斬面無表情,說道:「反正兒子也習慣了,這幾年,胃也被我強化的無堅不摧了。」
余菲菲聽著一陣心酸,卻又不想當著兒子的面露出一絲一毫的傷心來,她強打起精神,笑道:「娘也陪你喝一杯吧。」
陳溫斬道:「不用。」
余菲菲卻不聽他的,讓旁邊的車夫幫她倒了一杯酒,陳溫斬想攔,沒攔住,只能看著車夫給他娘的杯子裡倒了一杯酒。
好在,余菲菲並沒有空腹喝。
她也知道得言傳身教。
剛剛才說了不能空腹喝,她自然不會當著兒子的面自扇嘴巴子。
余菲菲在徐秀切好牛肉,一一端了盤子擺在她跟陳溫斬面前的時候吃了三兩口牛肉,這才端起酒杯,跟陳溫斬碰了一杯。
陳溫斬顯得有些吊兒郎當,亦豪氣千丈,等牛肉上了桌,他就不用杯子喝了,直接掄起酒罈子,對著酒罈子喝。
余菲菲勸了好幾聲,見他不聽,也不勸了。
他那樣喝痛快,就讓他那樣喝吧。
反正他的酒量在這三年裡也早已練到了千壇不醉的地步。
幾杯酒下肚,余菲菲問他:「怎麼又睡牆頭了?昨夜回來很晚?」
陳溫斬淡笑:「昨夜……」
他嗤一聲,嘴角的笑又淡淡消弭,變得散漫不羈:「跟肖左還有二狗子去了趟花樓,聽了一齣戲,覺得挺好聽,就聽到很晚,回來懶得進屋,就直接睡牆頭了。」
余菲菲:「既去了花樓,為何不宿在那裡,好歹是個床呀。」
陳溫斬漫不經心:「花樓麼,有床沒女人的地方,不好找。」
余菲菲噗嗤一笑:「你既去了花樓,還怕跟女人睡呀。」
陳溫斬立馬正色道:「娘,你好歹是為人母的,說話能不能講究點,我倒沒什麼,你讓旁邊的這兩人怎麼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