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謙:「你想讓爹多激動?」
夏途歸:「兒子很激動呀。」
夏謙笑了一下,混沌老燭的眼睛卻幽沉了下來:「太后的死,已經讓爹把所有情緒都用完了,爹覺得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神都能死,何況凡人呢?聶北又沒死,早晚會出來,這有什麼可激動可稀奇的。」
夏途歸佩服:「果然爹就是爹。」
夏謙沒應話。
王芬玉笑著插話道:「二舅,聶北怎麼會出來了呢?聶家不是三年沒出了嗎?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不得不說,王芬玉總是能抓住最關鍵。
夏途歸道:「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夏途歸把今日皇上御輦遭襲,婉貴妃中箭的事情說了,還說聶北是皇上的聖旨招出來的,皇上讓聶北查今日之案,又想到什麼,他眉頭憂心地蹙起,嘆道:「爹是不知道,皇上今日傳了兒子和陳溫斬進宮,問了一些話,讓兒子心驚膽顫呀。」
這話是對夏謙說的,可夏謙沒應聲,王芬玉問道:「問了什麼話?」
夏途歸抿了抿唇,把今日殷玄問他的關於陳溫斬的那幾句話說了出來,說完,又道:「兒子聽得出來,皇上在懷疑,今日之事,是陳溫斬所為,可兒子非常清楚,陳溫斬從一大清早開始就跟兒子在值勤,沒有離開過,怎麼會是他呢?皇上是不是借著這次的事,想……」
他的話沒說完,夏謙忽然開口:「芬玉。」
王芬玉立馬道:「外公。」
夏謙道:「有點餓了,中午吃什麼?」
王芬玉笑道:「外公想吃什麼?」
夏謙看向夏途歸:「你想吃什麼?」
夏途歸知道他爹聽懂了他話的意思,而從中打斷他,無非是不想讓他再說,夏途歸覺得他爹雖然辭官歸田三年了,可那顆精明的腦袋卻沒有退役,很可能不用他說,他爹也知道這是皇上設的一出局,皇上可能真的很愛婉貴妃,也可能不愛,那些做出來的對婉貴妃的寵愛只是給別人看的障眼法,為的就是斬除陳家,也可能這一事故著實不是皇上所為,是個意外,可皇上定然會借著這個意外,把矛頭指向陳家。
為什麼呢?
因為如今的陳家,快變成第二個聶家了。
皇上怎麼可能容許呢?
皇上不會容許,所以,抬舉了婉貴妃的家人,陳家落敗後,那就是華家上台了。
而華家,最終也會如聶家和陳家一樣,變成歷史上的枯骨。
能笑到最後的,只有皇上。
所以,即便聶北出來了,大概也翻不出皇上的五指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