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娣挑了挑眉,說道:「我們都不會制香,就算從外面找一個會制香的人,這荷包我們也送不到皇上身上去,只有拓拔明煙可以,而且,我也不能讓她置身事外呀,總得找個人來背黑鍋,淌一淌渾水呀,就算不讓她背黑鍋,我也不能讓她逍遙地窩在自己的煙霞殿,坐觀虎鬥,這件事,不管她願意還是不願意,我都會把她拉扯進來。」
何品湘對陳德娣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她道:「娘娘真是絕了,確實不能讓拓拔蠻子撿便宜。」
采芳微微地驚訝,小聲問陳德娣:「娘娘的意思是,你要讓這個荷包戴在皇上身上?」
陳德娣嘴角勾著笑,可那笑陰險歹毒,細細去看,還有一股恨意,她不淺不淡道:「是呀,皇上不是很寵愛婉貴妃嗎?日夜作陪,長相廝守,那荷包戴在他身上再合適不過了,這香呢不致命,但得每時每刻在婉貴妃的鼻前繞,繞的久了,那就致命了。」
「不管她醒還是沒醒,只要她喝藥,這香就會寸寸吞噬她的生命,皇上寵她至極,那藥想必也是皇上親自餵的,皇上在餵她解藥的時候,也把毒藥一併送入了她的嘴裡,你們說,這樣的愛是不是更適合皇上?」
她說完,抬頭看向那道緊閉的大門,緩緩地在內心說:皇上,當你得知是你自己親手殺死了你心愛的寵妃,你是不是也會疼?
你可知道,你的皇后現在心中的疼,就是那樣的。
是你親手殺死了我心中的愛。
陳德娣說完,何品湘和采芳都被嚇住了,她們看著自家娘娘,心裡頭一瞬間就發冷發寒,娘娘著實心思稹密,可也著實……太可怕了。
竟然要借皇上的手,殺了婉貴妃。
皇上是要知道了……
何品湘和采芳立馬打住那樣恐怖的猜想,她二人紛紛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再往下去想,但身為奴婢,就要為主子分憂,何品湘說:「這事聽上去很是驚險,娘娘讓拓拔蠻子參與進來,她要是藉此機會反咬娘娘一口,或者出賣了娘娘,那可當真是被雞啄了眼了。」
陳德娣冷笑道:「她不會。」
何品湘蹙眉:「老奴還是覺得不妥當。」
陳德娣輕輕看著她,說道:「我無法容忍婉貴妃活著霸占聖寵,拓拔明煙就更無法容忍,如果說要殺婉貴妃,這後宮誰是最佳同盟,那就絕對非拓拔明煙莫屬。」
「在這一件事情上,你不用擔心她的忠誠度和可信度,亦不用擔心她的狠勁,至於婉貴妃死後,拓拔明煙會不會反咬我一口,當然會,但是,這件事有她的參與,她敢說嗎?她不敢,所以,這件事情她只會爛到肚子裡。」
何品湘聽了陳德娣這話,想想也覺得是這麼回事,心裡稍微安定了,她道:「娘娘若真覺得妥當,那便依此計行。」
采芳道:「要讓皇上戴上這個荷包,怕不容易。」
陳德娣道:「這就要看明貴妃的本事了。」
不得不說,陳德娣對拓拔明煙的心理抓的很準,如果給拓拔明煙一個機會殺婉貴妃,她一定二話不說就答應。
這不單單是為了她,還為了素荷,為了龐林,為了紅欒。
不管藥材殺人事件是不是婉貴妃在背後搞的鬼,拓拔明煙都預備把這筆帳算在她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