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溫斬想到她是殷玄的妃子,還住在殷玄的龍陽宮裡,跟殷玄睡一張床,那他們應該不止牽過手,甚至……
陳溫斬血氣翻湧,手骨捏的咯嘣咯嘣作響,他刺紅著眼說:「他是你的仇人,你怎麼能讓他碰你呢,你還住他的龍陽宮。」
陳溫斬受不了了,只要一想到她跟殷玄睡在一張床上,他就覺得呼吸都要死了,他扯著她的衣袖:「你搬出來住,自己住一個宮殿,我守護你,一定讓他近不了你的身。」
聶青婉涼薄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陳溫斬一噎,不甘地擰了她一下。
聶青婉吃疼,瞪著他:「我讓你進宮,讓你知道我是誰,不是讓你爭風吃醋的,我不會喜歡任何人,更不會愛上任何人,當太后的時候是,當貴妃的時候還是,我是為大殷帝國而生的,不是為任何男人而生的,我的職責是守衛國家,守衛國民,而不是守衛某個男人,你可以盡忠,卻不能為私愛而博,若你是報著這樣的心思來護我,那你可以滾了。」
聶青婉說完,猛地甩開他的手,沖身後喊:「王雲瑤!」
王雲瑤立馬提氣上前。
陳溫斬收起他在腳步後面下的阻擾的功力,王雲瑤這才能趕到聶青婉身邊來,謝右寒見狀,也帶著御林左衛軍沖了上來,仇視地瞪著陳溫斬。
王雲瑤將聶青婉往身後一擋,防備地盯了陳溫斬幾眼,這才問聶青婉:「娘娘,怎麼了?」
聶青婉道:「累了。」
王雲瑤立馬道:「我扶你上輦轎。」
聶青婉嗯了一聲,在王雲瑤和浣東浣西的攙扶下上了輦轎,帘子垂下的時候,擋住了外面所有的光影以及人影。
陳溫斬緊了緊手,心想,我只能盡忠,卻不能為愛你而博,那麼殷玄就能嗎?他為了愛你,不惜殺你,這次為了愛你,不惜攪動朝堂,引聶陳兩府自相殘殺,他為了愛你,做了那麼多十惡不赦之事,可你為何還要偏袒他!
因為他是你帶大的孩子,因為他姓殷嗎?
陳溫斬狠狠地閉上眼睛,任痛苦在眸底深處擴散,婉婉,你的心裡只有江山,只有社稷,只有國民,上一次,你是殷祖帝的妻子,你要為他守好這個江山,守好他的殷氏族人,所以你成了人人稱頌的太后,如今,你成了殷玄的妃子,是不是,你也要為他,竭力來守護這個江山,不許任何人打這個江山的主意,亦不許任何人打他帝王寶座的主意,即便他死,那個再次坐在帝王寶座上的男人也只能姓殷?
誰說這個江山就一定非得姓殷的!
你說要殺他,那就必然不會有假,可你……
陳溫斬想到某個可能性,只覺得心又一次被狠狠地撕絞著,他抬頭,看著輦轎一點一點的消失在視線里,他又轉過頭,看向紫金宮的方向,半天都沒有動。
直到這條行道里的所有人都走完了,直到那輦轎再也看不見,他才收回視線,一臉冷氣沉沉地回了龍陽宮。
他走到寢宮門前,但沒進。
當然了,他就是想進也進不去,因為謝右寒會攔著他。
謝右寒抱臂守在門口,看到他後就用極為仇視的眼光瞪著他,陳溫斬完全視而不見,搞不過我還瞪我,瞪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