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收回視線,闔著眼,靠在了明黃鑲壁上。
聶青婉在殷玄走了後又看了一會兒書,等外面的太陽沒有那麼烈了,她擱下書,讓王雲瑤陪她出去走走。
出了寢宮大門,聶青婉問謝右寒:「中午明貴妃來過?」
謝右寒道:「來過。」
聶青婉問:「有說來找皇上什麼事嗎?」
謝右寒道:「沒有,但看她十分著急,想必是有極為重要的事情。」
聶青婉唔了一聲,對王雲瑤道:「去打探一下今日早朝都發生了什麼事,打探清楚,回來詳細跟我說。」
王雲瑤領命,把聶青婉交給浣東和浣西照顧後她就出去打探消息,大概花了半個時辰,她又回來,將今日早朝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說了。
說完,聶青婉沒什麼反應,謝右寒卻是陡然一驚,浣東和浣西也是雙雙驚目。
謝右寒道:「陳溫斬被罰去了煙霞殿,當了明貴妃身邊的侍衛?」
王雲瑤唏噓道:「是呀,聶大人這案子斷的可真是跌宕起伏。」
謝右寒黑著臉:「這麼說,往後我可能要時常與陳溫斬見面了?」
王雲瑤一聽,笑道:「也是,你在婉貴妃身邊當差,陳溫斬在明貴妃身邊當差,這若是都住在宮裡頭了,那還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呢。」
謝右寒聽王雲瑤這麼說,臉色越發的黑。
聶青婉一直沒說話,半晌後,她道:「夏途歸被罷了官,又被打了三十軍棍,想必這會正在帝都懷城養傷,我們既能探到這個消息,宸妃也能,宸妃聽到了這個消息,不可能不擔心,但她出不了宮,一定會遣李東樓出宮,雲瑤,你現在就去找李東樓,隨他一起出宮,出了宮買些禮物,代我去看一看夏途歸。」
王雲瑤一愣,不解地道:「我們跟夏途歸又沒有關係,幹什麼還要特意出宮買禮物去看他?」
聶青婉心想,夏途歸跟華北嬌確實沒有任何關係,可夏途歸跟聶青婉有關,跟太后有關,跟夏公有關,這一回借用夏公的人擺了一步天險關,害得夏途歸丟官挨打,夏公也因此而失去了免死令牌這張護身符,她理所應當得派人去慰問看望的。
她現在抽不開身,等她能抽開身的時候,她也會當面向夏公說一聲對不起的。
但這話聶青婉只是在心裡想,卻不可能對王雲瑤說的,聶青婉笑了笑,說道:「好歹跟宸妃姐妹一場,她的二舅出了這樣的事,我們怎麼能不去看看呢,去吧,幫我盡一盡心意。」
王雲瑤聽著,心裡頭那股怪異的感覺又起來了,但她什麼都沒說,哦了一聲就往外走,走出兩步後又回頭,問道:「這事要不要跟皇上說一聲?」
聶青婉道:「不必。」
王雲瑤便什麼都不說了,去練武場找李東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