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膳食擺好,宮女太監一律被遣退出去,胡培虹就又與陳德娣說起了正事,說到那個加害婉貴妃的香料荷包,胡培虹問:「還在皇上身上帶著沒?」
陳德娣道:「在帶著呢。」
胡培虹道:「你外公的意思是,害一害婉貴妃中毒就行了,不必把人害死,原先咱們沒想抽退,迎難而上或是迎刃而上都不懼,婉貴妃對你的威脅太大,而且她的心也太狠了,連陳府都想對付,所以非得把她弄死才行,但現在陳府既打算退了,就沒必要再惹怒皇上。」
「害了婉貴妃,再給婉貴妃解藥,皇上就算追查了下來,算上我們陳府一份,那也念在婉貴妃沒有真正大礙,念在陳府之前為他所做的事情的份上,念在陳溫斬為大殷帝國所建的功勳上面,念在陳府一脈為大殷帝國所建的貢獻上面,也會網開一面,那時候,趁那機會,你再自請廢后,皇上肯定會二話不說就應了,如此,既消了皇上心中的怒氣,也讓這個婉貴妃受盡了折磨,也算解了你心頭之氣了,最後你還能安全抽退,皆大歡喜。」
陳德娣抿了抿唇說:「這個方法不錯。」
胡培虹道:「那你就自個瞅準時機吧。」
陳德娣點了點頭:「嗯。」
胡培虹拿起筷子給陳德娣夾菜,邊夾邊說:「這段時間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娘不能天天進宮來看你,你一定自己把自己照顧好了,風雨飄搖之時,身子最為重要。」
陳德娣又點頭:「女兒知道。」
胡培虹瞅她一眼,見她談話的興致不高,想著她心裡可能還有怨言呢,便索性嘆了一口氣,也不說話了,安靜地吃飯。
這一頭壽德宮的母女坐在一起吃了早飯,另一頭龍陽宮裡面的母女也團聚在一起,正準備往御膳房走。
只是剛出來,就遇上了殷玄。
今日朝議沒什麼大事,也就不耽擱功夫,殷玄回來得還算早,卯時一刻就回來了,原本聶青婉的睡眠習慣是不睡到辰時定然不會醒,殷玄昨晚幾乎沒睡,想著回來再摟著聶青婉睡兩個鐘頭,補一補眠,等她醒了他就起,可沒想到,一回來就見聶青婉拉著袁博溪出來了,後頭還跟著華州跟桂圓以及管藝如和曲夢,再瞅旁邊,謝右寒正與謝包丞含笑地聊天。
殷玄微微一愣,幾個人看到他,也愣了一下,不過很快袁博溪就鬆開了聶青婉的手,上前見禮,華州也提了褲擺,上前見禮,桂圓跟在後面,管藝如和曲夢又跟在袁博溪後面,齊齊地上前,誠惶誠恐地見禮,謝包丞也收起笑,收起腔,趕緊走下去見禮,謝右寒攏了攏御林左衛軍統領的軍袍,嚴肅地立著了。
殷玄看著面前一大堆屈膝見禮的人,慢慢的回過神,沖台階上面的聶青婉招了一下手。
聶青婉走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