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婉是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的,那件事跟夏途歸無關,夏途歸只是替罪的羔羊而已,他沒有害她,亦沒有害她之心,聶青婉笑道:「娘可真能想像。」
袁博溪斥她:「笑什麼笑,什麼叫真能想像,這後宮的女人,偽善之人多著呢,你可得當心點。」
聶青婉道:「女兒都這麼大了,分辨的清楚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宸妃是個四不爭的主,她之所以窩在西苑,大概是迫於當年夏公辭官一事,她是為了夏公能安享晚年,所以進宮當個人質,她本人其實沒什麼雄心壯志,亦不會慫恿她二舅來害我。」
袁博溪道:「說的你有多了解她似的,你才進宮多久,這後宮的女人可沒有一個人是簡單的,防備點總是好的。」
聶青婉道:「女兒知道,母妃放心。」
袁博溪小聲道:「她既不爭不搶,那她二舅做什麼要買殺手殺你?」
聶青婉還沒作出應答,一直坐在那裡不吭聲的華州來一句:「爹昨晚不是說了嗎?夏途歸買殺手殺妹妹的原因是因為妹妹來自晉東遺臣之地,如今又備受皇上寵愛,夏途歸是擔心妹妹會迷惑了皇上,禍亂了大殷江山。」
袁博溪冷哼:「這些大殷的朝臣們就是喜歡以己度人,他們喜歡凌侵別人,就把別人也想的跟他們一樣。」
聶青婉聽著這話,微微地眯了眯眼,眸中冷光乍然一現,卻又很快的遮掩掉。
她輕抬眼皮,看了袁博溪一眼,心想,雖然原綏晉北國被大殷滅掉了多年,雖然這些晉東遺臣們也安份守己地呆在了封地之上,過著不爭不憤的日子,但其實心裡還是存在著怨氣和怒氣的。
聶青婉垂眸,伸手從桌子上拿了一杯茶水起來,慢慢地抿唇喝著。
華州往四周看了一眼,還好這裡是荷池涼亭,御林左衛軍們和太監宮女們都駐紮在外面,不然,讓他們聽到了母妃這話,那還得了?
華州沖袁博溪道:「母妃,這裡是大殷帝國的皇宮呢,你說話忌著點。」
袁博溪道:「母妃只是氣憤,沒別的意思,夏途歸買兇手刺殺北嬌,還好北嬌命大,活了下來,不然,誰來賠我女兒的命呢?一個免死令牌救了夏途歸,可這口氣母妃咽不下去呀,受罪的是北嬌,旁人又不會管的,是定罪還是免罪,他們也只是看個熱鬧,我作為娘,自然想看到這個罪魁禍首被伏誅,如今沒有被伏誅,我心裡不舒坦,發發牢騷還不行?」
華州一見袁博溪的情緒上來了,連忙道:「行行行,這牢騷發了咱們就不要再去計較了。」
袁博溪道:「母妃倒是想計較,但現在事已成定局,我還能計較什麼。」
她又看向聶青婉,說道:「不管夏途歸是不是宸妃慫恿的,但他買兇傷了你,這是不爭的事實,就衝著這份債,你也最好與宸妃隔著點,別什麼話都與她說,真好的跟姐妹似的,人心隔肚皮。」
聶青婉將茶杯放在桌面,很是聽話地應道:「嗯,女兒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