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百多年的歲月消散,那些恩怨其實也全都被時光磨滅了,臨到現在,所剩無幾。
只是兩門之間長久沒有聯繫過,華氏藥門當年是帶著仇恨與怨念離開的,雖然一輩又一輩的老人們先逝,後代繁衍出來,那些仇恨和怨念也早已隨著當事人的離開而沉埋地土,可到底,陌生的距離和隔閡的防備架在這兩門之間,想要消解,大概還得費些功夫。
不過,幸運的是,現在的華氏藥門,不管是當家的掌門人還是打雜的奴僕,他們都沒歷經過當年之事,心中所積的仇恨與怨念也沒有前輩們高,和解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故事很長,這邊還沒講完,那邊殷玄已經睡了一覺醒來。
他睜開眼,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聶青婉的影子,掃到屏風上掛著他的龍袍,腦海里不可扼制地想到了睡之前聶青婉幫他脫衣服的一幕。
殷玄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他把臉在枕被上蹭了蹭,蹭出滿鼻屬於她身上的香氣,殷玄嘴角的笑容又加大,他著迷地把臉埋進了深深的枕被裡,想像著他此刻正埋在她的身體裡。
這麼想著,無端的就情動了。
殷玄無奈地嘆一口氣,默默地把臉抬起來,翻身,痛苦地想,以前是抱著她才會這樣,現在不抱她都這樣了。
什麼時候他才能愉快地、無所顧忌地與她行歡。
殷玄坐起身,揉揉眉頭,揚聲沖偏殿的那道門喊:「隨海!」
隨海一剛開始沒敢睡,後來躺著躺著就睡著了,這麼一睡就睡的極沉,也到了快醒的時候了,故而,殷玄這一喊就把他喊醒了。
隨海立刻起身,穿好鞋子,整整衣服,推開偏殿的門跑進來。
一進來,看到殷玄坐在床上,他連忙走上前,先福了一禮,然後笑著說:「皇上醒了?」
殷玄看他一眼,打趣道:「熊貓眼沒了。」
隨海摸摸眼睛,笑著說:「皇上心疼奴才,讓奴才睡,奴才當然要好好睡,不然豈不糟蹋了皇上的心意,而且,下午奴才還要伺候皇上呢,自然得睡好。」
殷玄哼一聲,沖他抬抬下巴:「更衣吧。」
隨海哎一聲,立馬去屏風前去拿龍袍。
龍袍拿來,殷玄下了床。
隨海先伺候殷玄穿鞋子,再伺候他穿衣服。
穿完衣服,掛那個荷包。
殷玄蹙著眉頭看著,原本戴這個荷包是為了刺激聶青婉,現在也不用刺激了,因為她答應了幫他繡荷包,而且,也正式地開始了實際行動。
當初戴這個荷包是因為拓拔明煙的冷毒又發作了,他不想讓她多想,以免影響她養病,現在,她的冷毒暫時壓制住了,身體也似乎沒啥問題,那這個荷包就沒必要再戴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