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海跺跺腳,知道阻止不了這位祖宗了,趕緊讓張堪去備轎子。
可備了轎子,聶青婉也沒坐,這可真是急死隨海了,抬頭瞅一眼時辰,已到了辰時了,太陽正東升,這麼一路走到煙霞殿,不說婉貴妃的腿受不受得了,就這太陽,都能把她曬化了,皇上有多寶貝她啊,要是知道她是這麼一路走去的煙霞殿,那自己還能做人嗎,做鬼只怕都沒得做了,會被皇上給滅的魂飛魄散!
隨海拉扯著張堪,讓張堪跟他一起勸聶青婉。
聶青婉卻不理他二人,就那麼一路往煙霞殿走,隨海眼見勸聶青婉沒用,就趕緊讓浣東和浣西去勸。
浣東和浣西是不管外面這些陰謀陽謀的,她們只關心聶青婉的身子。
剛出來的時候浣東拿了傘,可這麼熱的天,撐傘了也沒用,娘娘身體又不好,這箭傷也才剛剛養妥當,雖不用喝藥,也不用再纏紗布,但還得靠調養來鞏固,哪能由她這麼折騰呢?
浣東和浣西都雙雙勸聶青婉,讓她坐轎子去。
聶青婉可以不給隨海面子,不給張堪面子,但無法不給浣東和浣西面子,對自己的人,她向來又仁慈又袒護。
聶青婉被浣東和浣西勸著上了轎子,隨海活過氣地擦了擦額頭的汗,又忍不住瞪了張堪一眼,說道:「傻了吧你,婉貴妃讓你備轎子你就備轎子,不說備的只是小轎了,就是備御輦你也得去備,明白不?」
張堪哪裡是傻,他是盡職,他翻了個大白眼,心想,我能不知道皇上有多寵愛這個婉貴妃嗎?這皇宮內外,但凡有眼睛的人,誰看不出來?可皇上交待了,讓他看住婉貴妃,你攔不住,還不讓我攔,我攔了,你又怪我?
張堪不理隨海,跟著轎子一起,去了煙霞殿。
殷玄昨天就從李東樓的嘴裡知道了拓拔明煙受了傷,還是被聶北給打傷的,今日既回來了,那肯定會過來看,但殷玄沒想這麼早來,可剛剛王榆舟找他,說他給拓拔明煙號了脈,發現拓拔明煙體內的冷毒解了。
殷玄當時聽著那話,整個人都怔住了。
冷毒解了?
不說王榆舟震驚,就是殷玄,也震驚的不得了,殷玄很清楚,這世上能解拓拔明煙冷毒的唯有聶青婉,當然,這並不是說聶青婉有多高明的醫術,事實上聶青婉不懂醫,但她偏偏不需要看,就能知道如何解這個毒。
而大千世界,醫術高超者比比皆是,殷玄花了三年多時間派人去尋名醫,尋不到,不是說此世間真無人再可解這毒了,只是,高人不出現而已。
殷玄十分清楚,聶青婉不會好心地給拓拔明煙解這個毒,她不折磨拓拔明煙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會給拓拔明煙解冷毒呢?
可王榆舟剛剛來的時候說的很清楚,拓拔明煙體內的冷毒著實解了。
什麼時候解的,王榆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