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解的,王榆舟亦不知道。
王榆舟當然不會知道,若殷玄猜的沒錯,那解冷毒的藥單就是之前冼弼被聶青婉帶著去看拓拔明煙,進而從冼弼手上開出來的,那張藥單殷玄還讓李東樓去暗中收集了,如今,就收在他的御書房裡。
殷玄沒有急著去看那張藥單,知道拓拔明煙體內的冷毒解了,他無端的就鬆了一口氣。
因著這冷毒,殷玄對拓拔明煙多有愧疚。
如今,知道她體內的冷毒解了,殷玄就覺得身心一松,是那種背負著一種沉重的責任的枷鎖的解脫。
別人體會不來這樣的情緒,唯有殷玄自己心裡懂。
坐在拓拔明煙的床前,殷玄滿心滿眼裡都在想著聶青婉,想著她是為了他才給拓拔明煙解冷毒的嗎?
她明白他,她亦了解他。
她知道他背負著這樣的恩義,他無法對拓拔明煙視而不管,就算他默許了她的復仇,他亦會給自己的心靈加上沉重的枷鎖,即便是死,他也解脫不了,所以,她先給他解了這道枷鎖,讓他無愧於拓拔明煙。
她不想他欠拓拔明煙任何恩情,這也算是她對拓拔明煙的報復吧?
拓拔明煙喜歡他,他知道,拓拔明煙可能覺得幫他做了那件事情,他會記她一輩子,是,原本應該是會記一輩子的,但少了這一層愧疚的枷鎖,他最多記她半輩子,若是連這半輩子的恩情也還了,那他就不會記她一分,這對拓拔明煙來說,大概比死還難受。
殷玄想到這裡,又無端的悵嘆,這一輩子栽在了聶青婉的手裡,好像就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他是,別人亦是。
王榆舟今早上來給拓拔明煙看診,自然號了脈,這一號脈才知道,拓拔明煙體內積壓了三年之久的冷毒居然無聲無息地沒了。
王榆舟當下就震驚的不得了。
紅欒和素荷都守在拓拔明煙身邊呢,本來昨天是冼弼給拓拔明煙看的診,但昨晚王雲瑤去找了冼弼,沖冼弼發了火,冼弼今早上就不想來了,又聽聞王榆舟趕了回來,在給拓拔明煙看脈,冼弼就徹底不來了。
而守在拓拔明煙身邊的紅欒和素荷見王榆舟給自家娘娘號了脈之後臉色倏然大變,她二人都跟著變了臉色。
紅欒和素荷都緊張地開口問王榆舟,她家娘娘是不是出了事,王榆舟沒回答,只沉默地沉著臉繼續號脈,脈診了很多次,確定以及肯定拓拔明煙體內的冷毒確實是解了後,他才去稟告的殷玄。
